这话一出,原本龟山村长得意洋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明显得就连清水正人都觉出来不对,更别说安室透和羽贺响辅。
音乐家只当没看见他的神色变化,若无其事地问道。
“怎么了龟山村长,有什么疑虑吗?”
“没,没什么,既然羽贺先生你如此有情有义,我自然是会支持的。”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大,龟山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不过那架钢琴毕竟是很久没有使用了,又有些诅咒的传说……”
“我看追悼会的话,还是过上两天请村里的老人看个好日子,再安排人把钢琴打扫打扫,调好音再给你使用吧。”
此乃谎。
麻生圭二的钢琴常年被他们一伙人用来当做藏匿和传递毒品的工具。
别的人可能看不出来,但羽贺响辅显然是个懂行的人,万一被他发现琴音古怪,从而发生什么端倪……
总不能把这个音乐家也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烧死在公民馆内部吧?
知道内情的安室透自然知道龟山村长在担忧什么,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羽贺响辅。
这个看似来缅怀麻生圭二的音乐家居然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村长了,一切需要出资的地方尽管告诉我,追悼会一定要举办得盛大一点。”
羽贺响辅垂下眼睫,“当年没能送麻生先生一程,我感到很遗憾,这次请你一定要好好操办。”
就像他父亲当年一样,设乐调一郎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为了隐瞒自己的罪孽,甚至连他父亲的葬礼都办得悄无声息。
麻生成实的想法大概也和他一样。
也好,就让他和小上司拿这个舞台作为复仇的预演。
就让这些人在麻生圭二这场迟来的追悼会中,拥抱死亡吧。
安室透抱着手臂站在清水正人身后,沉默收回视线。
是错觉吗?
总感觉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从羽贺响辅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可怖的杀意。
羽贺响辅跟龟山村长有仇?还是说,他也是为了帮麻生圭二报仇而来的。
那么他和麻生成实,会不会也有联系?
心里思索了一会,安室透转头看向小礼堂的方向,忍不住又想起了昨天夜里那条诡异出现的猫猫蛇。
单从痕迹分辨,他可以很确定,除了他亲眼看到的那条蛇之外,当时小礼堂中绝对没有出现第二个生物。
那么毁掉窃听器的,难不成就是那条蛇?
如果以志怪神话的角度来分析的话,这种灵物的出现,大概率是为了达成某种情理法上的目的。
是为了保护麻生成实?还是守护这个村子的和平?
他一心二用地一边思考一边给联络人发去了简讯,让人帮忙调查羽贺响辅。
眼看着短暂的交谈结束,几人已经开始往外走,安室透丝毫没有表现出异常,而是跟在清水正人身后,假装自己只是个菜鸟侦探。
十点半的太阳晒在黑色的皮毛上,潮湿的海风吹起猫毛,叶维希在雕像怀里打了个滚,惬意地结束了回笼觉。
看到逐渐朝中央广场走来的一群人,小黑猫很不客气地跳到安室透的肩头,又扑到了羽贺响辅的怀里,对他喵喵叫了两声。
人,你的上司不想走路,快抱着咪回酒店。
被猫措不及防踩了一脚的安室透回过神,盯着已经窝在音乐家怀里撒娇的猫看了两眼。
……猫应该不能游一百多公里来到伊豆群岛吧?
虽然很熟悉,但应该不是他那一只。
不过这并不影响安室透以这个话题跟羽贺响辅搭话。
“羽贺先生,这只猫似乎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