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东京警视厅。
正在加班中的松田阵平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是因为幼驯染把两个人干的好事全抖了出来,一脸冷酷的卷毛警官面无表情地揉了下鼻尖,没有在意这种小情况。
比之前添了几分沉稳冷漠的人看上去相比起前段时间更冷峻了些,脸色有些苍白,被墨镜挡在下面的眼底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青黑。
“松田警官,这是你要的卷宗。”
松田阵平抬手接过,道了声谢,又重新点燃了一根烟,埋头在全新的案件里。
被调到搜查一课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他大概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抛开不能做感兴趣的工作这点,倒是更方便他调查之前那起被提前阻止的爆炸案。
……还有昨天晚上的梦。
他终于理解了当时萩原研二一觉醒来之后,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
又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
如果你也经历了……你大概就不会想要这么说了。
如果你同样品尝到了和她生离死别滋味的话,现在站在那里说风凉话的人大概就是我了。
比当时的萩原研二还不幸的是,松田阵平一场大梦醒来的时候,甚至无法触碰到她去安抚那种无法消解的痛苦。
在即将爆炸的摩天轮吊舱中和她对视上的那瞬间,他忽然微妙地明白了那次受伤住院时,她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
可能那时候,维希其实已经看到了未来分别的结局,觉得他应该和梦里那位假装发了告白短信的佐藤警官在一起吗?
那么藤原维希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他们两个身边,出现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是因为目睹了原本命运里的死亡,所以特地来拯救他们两个吗?
松田阵平只感觉有什么混乱的思绪好像在一点一点被理清。
可惜他现在根本无法沉下心去思考那些事。
一夜之间明白了生离和死别两种滋味。
迷恋、期盼、渴求、占有欲、爱恨不能的极端痛楚、以及深入骨髓的迷茫和慌乱。
复杂的感情足够在转瞬间压垮人的精神。
偏偏他因为工作的原因,此刻身边甚至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松田阵平也没有想要对谁倾诉的想法。
直到现在这一步,他仍感觉对她的那份爱是极其私人又珍贵的东西,不能容忍任何人窥探。
从她搬走以后,原来三个人一起住的公寓房间好像忽然变成了某种禁忌,东西两个人一人一半,隔段时间就会去维护清理,但没有人再回去住了。
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在旁边租了新的房子,就好像那里的东西还维持原样原封不动保存着,他们有一天就还能回到她还在的时候一样。
松田阵平长出一口气,后仰闭上了眼睛。
杀死爆炸犯的joker……会和维希有关吗?
上次去上司那里听训,似乎还在他的桌面上看到了那个已经死亡爆炸犯的资料……
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hagi被停职,他也是刚被调职,暂时还没办法独自经手那种大型案件的后续调查,因此一时也没办法多过问。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能明显感觉到上司那时甚至还有意遮掩了一下。
将文件调换位置的动作相当明显。
“松田警官……你今天还要加班吗?”
“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