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少女冷冰冷的眼神,安室透继续着自己不顾旁人死活的微笑。
声音温柔又关切。
“怎么了,枡山小姐是被茶烫到了吗?”
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反而是看到她因为呛水轻咳,心里却微妙地像是被什么细密小针扎了一样,酸麻得难受。
由于他在小团队里一直表现得都是这种阴阳怪气又神秘的人设,一时间另外三个人还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只以为她是真的不小心被烫到了。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看了自家疑似开始往魔丸形态发展的幼驯染一眼,俯身靠近少女,想确定她有没有真的被烫到。
大概是因为早就听了幼驯染那段信息量太大的话,他其实受到的冲击没有想象的大。
相反,想不通的疑惑和担忧反而增多了些。
地位的高低不一定就决定了她不会被人掣肘。
世界上多的是身居高位但只能为人所制的傀儡。
她和琴酒的关系并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变高而变得清白。
反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变得更扭曲了一点。
不然她有这样的地位,为什么还要被迫做不喜欢的事。
他是亲眼见过亲耳听过她的不甘愿,也亲手触碰过她内心的伤痛。
归根结底,她只是个被养歪了的孩子。
就算是算计他和zero,也被养的只知道用自己的身体设饵。
那天在夜总会发生的事,何尝不是一次不自由的重演,也许当时不是他们两个误打误撞一起合作解救了她。
她可能真的就……
无形中对她有八百层滤镜的男人不管怎么思考最后都会无意识拐到觉得她很可怜这个想法上。
叶维希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说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可恶家伙,她早晚要让安室透知道得罪上司会过得多痛苦。
“……”
安室透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可以接受森谷若叶的冷漠对待,可以接受她的恶意和敌视。
但他从心底里,也许是不能接受她全然漠视他的。
但少女似乎是完全不准备理会他了,就一脸心不在焉的冷淡模样靠在麻生成实怀里。
偶尔就着麻生成实照顾她的手啃一口糕点和啜饮一口温度适中的茶水。
其他时候都是冷冷的不说话,只是会偷偷用不易察觉的眼神看身后的诸伏景光。
他恋爱脑的幼驯染也不负众望地一直在频频看她。
看起来倒真的像是富家少爷的未婚妻和自己的保镖有不伦恋情的双向奔赴。
安室透心里一下就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