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还在进行着看似和谐的无聊交谈,楼上却在争分夺秒地抢救着一只虚弱的少女。
贝尔摩德也确实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小小一只的少女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气息全无,浑身鲜血。
身上冷得像是已经原地去世一样,只有还在小幅度颤抖的手臂和指尖能证明此刻被她抱在怀里的小恶魔尚且还在人世。
琴酒眉头紧皱,冷冷看了一眼还在这里碍事的诸星大。
“出去。”
赤井秀一抿紧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然后在门口坐下,怔怔看着手上的血迹发呆。
……这可不行啊。
她说了不能让楼下那三个家伙发现。
所以现在他应该冷静地站起来处理掉带着血腥味的衣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去楼下敷衍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家伙。
等她状况稳定下来之后再送走琴酒他们,以确保一切在她醒来之后还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但为什么从前稳到狙击水平几乎百发百中的手指在颤抖?
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明明用不着他来管这些,他却坐在这里,怎么也不想离开半步。
抽血,输血,贝尔摩德虽然是个身体健康得过头的组织成员兼精力充沛实验体,但也经不住这么大量的血抽出来输给她。
金发演员这会脸色苍白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已经被打理干净躺在琴酒怀里的少女默默出神。
……自己的血液在她的体内再度流淌。
这样的缘分,就算小恶魔真的要叫她一声妈妈,似乎也变得无比贴切起来了。
水野博士在客厅配药,威雀在三楼套房门外守着,房间里除了在清理手术刀和整理医疗用具的医护人员。
只有身形高大的陌生黑发男人同样半坐在床边,正在给她注射药剂。
不记得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贝尔摩德视线落在他身上,略微皱了下眉。
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
对方的黑发很长,是和琴酒莱伊那种及腰长发一样的长度,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略微盖住眉眼,看不清长相。
白大褂里面穿着质感昂贵的黑色西装,皮革手套的布料绷紧,手指修长,是很适合握手术刀的那种。
看年龄要比琴酒和水野博士都大上一点,气质也沉稳许多。
再加上水野博士对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敬畏,莫名让贝尔摩德感觉格外不对劲。
新的研究部成员吗……
“……”
叶维希慢慢睁开眼,开了痛觉屏蔽之后感受不到痛苦,debuff本质也影响不了她的身体。
她除了失血过多之外没有其他症状,因此补完血感受到温暖之后就醒了过来。
一抬眼就看到topkiller那张熟悉的冷峻帅脸,她迷迷糊糊地伸手过去,想拉住他的银色长发。
“daddy……”
头发落到她锁骨上了,很痒。
守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动作都停了一瞬间。
黑发男人握着她手臂的手略微收紧,另外一只持着注射器的手继续施力,把剩下的药液推了进去。
黑发男人握着她手臂的手略微收紧,另外一只持着注射器的手继续施力,把剩下的药液推了进去。
“……”
琴酒神色微凝,眼神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变得有些微妙的柔和。
他伸手过去,握住了少女的手掌,“我在这里。”
黑发男人抬眸,忽然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琴酒一眼。
长睫遮掩下的幽蓝眼眸里掠过一点几不可察的不悦。
叶维希:“……”是白痴吗?谁问他在不在了。
为什么突然握住她的手,凉凉的发丝在敏感的地带蹭来蹭去真的很难受。
她勉强动了下,“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长……别靠近我,很难受……”
等她恢复之后,一定要半夜去给琴酒剪个猫猫特制短发。
她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虚弱无力,琴酒没怎么听清她的小猫话,于是低下头,把耳朵附在她唇边。
“你说什么?”
于是那些头发争先恐后地蹭到了她颈侧,又痒又凉极有存在感。
叶维希绝望地闭上眼睛。
“**……”
在愤怒中骂出一句种花家传统国粹,她闷闷窝着火重新睡了过去。
黑发男人垂下眼睫,唇边勾起了点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