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阵,熊槐问道:“田兄见识非凡,若能出仕,可愿将兵亦或从政?”
田庄回道:“虽家父精通兵法韬略,然在下一则志不在沙场,二则自知非是为将之才,故若出仕,当从政。只不过……”说道这里,田庄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熊槐微微一笑,他知道田庄的顾虑。正要转移话题,突见前方河边一个纤细轻盈的身影在上下翻飞,正是正在练剑的田夕。
听到三人的到来,田夕收剑入鞘,立在原地,望着三人缓缓走来。
“姑娘好身手!”熊槐想趁机为之前的唐突致歉,微笑着说道。
田夕拱拱手,算是对之前的事作了了解。
田庄呵呵一笑,“楚兄,舍妹可是师承名家,剑道高手。”
“哦?”熊槐眼前一亮,他自己也有两把刷子,对剑道也颇有兴趣,“不知姑娘师承哪位名师?”
田庄刚要回答,却不料田夕抢先说道:“大兄,我师父是好清静之人,不喜外人扰之!”说道最后却是看着熊槐。
熊槐有些尴尬,这姑娘说话有些直白。
田庄也有些尴尬。
熊槐打了哈哈,“无妨,无妨。我也是随口一问,也不是真地要打扰尊师。”
“我回房了!”田夕转身向着谷内走去。
三人继续往前走,熊槐又问田庄:“田兄可认识孙伯灵?”
“你找伯灵叔叔作甚?”
田庄还未回答,田夕倒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盯着熊槐,有些怀疑。
伯灵叔叔?熊槐盯着田夕多看了几眼,他心中暗喜,看来这小妮子跟孙膑关系不错,必须要跟她搞好关系了,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田庄回道:“伯灵叔叔与家父十数年好友,在临淄之时我与舍妹常到伯灵叔叔府上玩耍,伯灵叔叔也最喜舍妹。马陵之战后,伯灵叔叔看出大王欲借邹忌之手迫害他与家父,便多次提醒家父提防,可惜未能入家父之耳。之后舍妹便拜师学艺去了。一年后邹忌出手,家父不得已与伯灵叔叔一同逃离齐国,来到楚国。家父得到威王重用,伯灵叔叔却决意归隐,父亲也奈何不得。伯灵叔叔在云梦泽隐居,寻常不见客,在下也只见过其一面而已。”
熊槐点点头,“只是突然想到了孙伯灵,觉得有些惋惜。一代兵圣孙子有兵法数卷留存于世,伯灵乃孙子后裔,其兵法谋略不亚于孙子,若这般归隐于山水,他日逝去时亦默默无闻,更不留只片语于后世之人,岂不可惜?”
几人皆深有同感,一时间有些寂静。
“人各有其志,又岂能强求?”片刻之后,田夕淡淡说道,随即转身隐没于黑暗。
熊槐也没了兴致,回房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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