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叔,向姐,大家早。”周雨佳微笑着向几位年长者点头,语气中透着尊重与礼貌,“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她环顾了一圈,面容平静,眼神却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坚定。
“大家也都知道,天南集团近段时间频频对我们风庭集团发起价格战和渠道封锁,明显是有备而来,试图在短期内蚕食我们的市场份额,动摇我们的基础。”
她一字一句道。
“接下来三个月,我准备采取三步走的方式稳住局势。第一,我们将部分产线外包给沿海的两家合作方,降低供应链压力;第二,安排市场部加强对北部区域的渗透,弥补南线压力;第三,我计划将线上业务的比重提高到百分之三十以上,启动两个新平台的同步合作,规避掉传统渠道的打压。”
“当然,财务部那边我也会调配专门资金池,用于稳定股价和收购一些中小供货方,形成围绕我们的新产业链。”
她说得清晰明了,思路缜密,每一步都极具操作性,现场几人听得一清二楚,会议室里却没有任何掌声或认同的点头,反倒是一片古怪的沉默。
七八个坐在圆桌一侧的男女,个个脸色平静,却眼神各异。
有冷淡的,有戏谑的,更多的是那种夹杂着“你说得不错,可你算老几”的轻蔑。
周雨佳没有理会这些,她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看向众人:“我的汇报就到这里,不知各位有没有什么意见或建议?”
安静了一秒钟,随后,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呵,小佳你说得是挺好。”那说话的人是康盛,他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眼中却毫无笑意,“不过你说的这些东西,太理想化了。”
他语调慢慢转冷,“三个月的应对策略?你是不是以为天南集团会按你预计的方式来配合你应对?年轻人,商业不是写论文,不能纸上谈兵。”
说完他拍了拍桌面,“我有个建议,干脆将南线业务暂时撤离,收缩战线,保留核心区域才是上策。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求稳。”
话音刚落,另一个女声跟着响起。
“我也同意康哥的说法。”那是向欣,她说话时嘴角始终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意味,“小佳你确实有冲劲,不过……说实话,你才刚接手集团几个月,经验太浅,处理这种大规模商战风险,太勉强了。”
“风庭不是你一个人练手的地方。”
这话,已经不再是暗讽,而是赤裸裸的质疑。
周雨佳神色一顿,脸上那一贯的从容稍微一紧,但依然保持得体的微笑。
“康叔、向姐,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她轻声道,“但如果我们现在就退让,天南只会得寸进尺,收缩南线等于放弃我们五年苦心经营的市场,不只是损失利润,连我们未来的扩展通道也会被彻底封死。”
“我不是纸上谈兵,这三个月的策略我已经推演过多次,哪一步都不是凭空决定。至于年轻的问题,我确实年轻,可我们风庭未来也不可能永远靠上一辈人撑着,不是吗?”
她说得温和,却不乏锋芒,眼神坚定地望着康盛和向欣,清晰可见一丝不屈的光芒。
然而,两人依旧保持冷淡,显然并不打算轻易让步。
空气微凝,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这时,周雨佳忽然转头,看向坐在一侧始终没说话的那名头发斑白的中年男子,其名为徐鼎。
他穿着灰色西装,目光淡然而稳重,坐在那里如同老松般沉稳。
“徐叔。”她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期待,“您是我父亲当年最信任的伙伴,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今天会议我想听听您的意见,您觉得,接下来的应对该如何更合适?”
说到这里,她语气放得更低了些,“我知道在商战这块,您的经验比我们都丰富很多。”
徐鼎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如湖水,仿佛早已看透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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