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的逼问,庄叔最终苦笑一声,低头沉声道:“他们……都被送去了西平矿场。”
“什么?”
林熙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回来的第一步,竟听到如此噩耗。
林熙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庄叔,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寒意:“他们让你们去西平矿场干什么?”
庄叔脸色涨红,拳头握得死死的,声音带着愤懑与不甘:“季家那群畜生……他们把我们林家剩下还能动的全都赶去那鬼地方挖矿了!西平矿场一向是苦差,不是干一天能活着回来的地方!当时有个年轻人不愿意去,被当场就给杀了头……后来大家都怕了,只能硬着头皮听话!”
听到这话,林熙的脸色猛地一变,原本平静的面容被怒火染得发红,双眼更是像要喷出火来。
她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她仍是强忍怒意,沉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庄叔。”
庄叔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
林熙转身回到了叶星龙身旁,眼神中多了几分肃然之色,低声说道:“叶哥,在去林家之前……我们还得去一个地方。”
叶星龙早就将方才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自然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林熙的情绪正在压抑,但又如火山般随时可能喷发。
几人走在幽幽小道上,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忽然,林熙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低沉:“刚刚那位庄叔,是我们林家的老财务了……在林家干了三十年,从爷爷那一辈就开始效力,林家事发后,他带着一批人逃出去,算是为数不多没被杀光的幸存者。”
叶星龙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林熙咬了咬唇,目光转向远方山脉的方向,语气也多了几分恨意:“你刚才听他提到季家了吧?那就是我们林家的死敌,百年前两家就是对头,老祖宗说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仇,已经无法调和,爷爷死后,他们联合了几个仇家,趁着我们混乱一举攻破了林家主府……一切从那时起,全乱了。”
叶星龙点点头,脑中也慢慢勾勒出这个错综复杂的权力格局,武道家族之间的斗争,原来远比外界更加血腥残酷。
说到这,林熙眸光一凝,声音也骤然冷冽了几分:“而我们现在要去的西平矿场,是这一带最大的银矿资源地,原本是几个大族轮流管理,靠着这些银矿,能跟世俗势力进行大量交易,买丹药,买灵材,甚至能换资源,可现在我们林家的人,居然成了他们的苦力……他们居然敢逼我们的人去挖矿……我要让他们知道,林家……还没死!”
听到这话,叶星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不由得心中感慨,这些宗门世家所在的地界,简直就是割据的武道国度,一切法理秩序在这里都形同虚设,大规模的屠杀与奴役,居然连外面的政府都管不到一分。
他又看了眼身旁神色坚毅的林熙,这个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此刻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杀意,看得他都不禁微微一怔。
而就在他们穿过山道,翻过几道岩壁后,远方一片巨大的灰色地带,终于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那是一片规模庞大的矿场,群山环绕之间,银光隐隐,地表开凿出了无数矿洞与坑口,宛如被蚂蚁啃噬过的废墟一般。
此刻在那片银灰色矿场中,有接近百名百姓模样的男子,正一锤一锤地在矿石上敲打。
他们身形瘦弱、衣衫破旧,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其中不少人的脸上甚至还挂着血痕。他们的动作迟缓,看得出来早已精疲力竭。
而在这群人四周,却有十几个身穿统一服饰的青年,手中拿着长鞭或是短棍,凶神恶煞般在周围巡视着。
忽然,一位老者因为体力不支,手中矿锤掉落在地,整个人瘫软了下去,靠在矿石上喘着粗气。
“你娘的,敢偷懒?”一个督工模样的青年立刻冲了过来,抡起手中长鞭就朝那老者狠狠抽下去,“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啊!给我起来干活!老不死的!你不挖,就用你命来偿!”
“啪——”
一鞭抽在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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