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龙手指轻搭崔相生的脉门,荒龙感知如汪洋之潮悄然流入对方体内。
意识在经络、骨血、五脏六腑之间飞速穿梭,一遍清晰无误地探查着每一处细节。
但令人诧异的是——崔相生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经络畅通无阻,脏腑运作平稳,就连最容易被忽略的血流微循环也无比正常,完全不像一个躺了好几天、濒死状态的人,反而像一个活力充沛的健康中年人,只是——沉睡不醒。
叶星龙眉头微蹙,心中泛起疑惑,索性再次调动荒龙感知,第二次深入探查。
依旧一无所获。
依旧完好如初。
他的呼吸缓缓沉了下来,脑海中思绪飞转:“不可能……怎会连感知都查不出异常?”
正当他深思之际,眉头忽然一动,似是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
他立即重新集中精神,将全部注意力汇聚于细微处,再次扫过崔相生的脊柱。
这一扫之下,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同。
崔相生的三十三节椎骨之上,每一节骨节之内,竟都潜藏着一个极其细小的黑点。
那黑点宛若微尘般细微,若非荒龙感知足够敏锐,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
而且,那些黑点四周的鲜血已被微微染黑,看似不起眼,却如污泥浸染清泉,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生机。
叶星龙神情渐冷,目光深邃得仿佛夜海。
“这是……”
他顺势再探,荒龙感知延伸至崔相生心脏部位。
那里,同样存在一个黑点,几乎与血肉融为一体,而心脏周围的血液颜色则更加浓重,如同暗红墨迹,仿佛下一刻就要凝固。
沉默片刻后,叶星龙缓缓收回感知,睁开了双眼。
一丝清冷的光芒在他眼底闪烁而过,眉宇之间也多了一分了然。
这时,一旁的崔雨婷早已等得心急,见他睁眼立刻上前:“叶宗师,我父亲……怎么样了?”
叶星龙没有急着回答,反倒看向她,开口问道:“你之前给他服的那药……还有没有?让我看看。”
“啊?有有有,还剩一些。”
崔雨婷连忙点头,转身走到房间一侧的红木柜前,取出一个玉盒,细心地打开。
她从中取出一小勺雪白细腻的粉末,托在手中,恭敬地递来:“这就是我根据那位先生留下的药方炼制的药粉,之前给父亲服的就是这个。”
叶星龙接过药粉,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沾取一丝,放在舌尖轻碰了一下。
舌面仅接触片刻,他瞳孔便轻微收缩,眸光深处有一道冷芒闪过。
苦涩、温凉、柔和,乍一尝并无异常,可深入入味之后,却浮现出一股极其古怪的气息——这药中蕴含的东西很是奇怪,问题非常大。
他收回手指,刚欲开口将发现说出,崔雨婷却先一步焦急问道:“叶宗师,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叶星龙刚张嘴,准备解释,房门却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打断了他的话。
两道身影快步走入房内,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气流在房间中猛然一滞。
叶星龙眉头一挑,目光缓缓投去——
房门猛地被推开,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蛮横。
一男一老随之而入,走在前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穿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头发用发蜡一丝不乱地固定,面色冷峻,眼神锋利,如刀锋般扫视全场,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而紧随其后的,则是一位身披黑袍、须发斑白的半百老者,步伐沉稳,眼神深邃,神情淡漠间自有一种不容轻视的威压。
“崔武山!”崔雨婷一见到来人,眉头当即紧皱,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意,“你动作不会轻点吗?这是父亲的房间,不是你在海外的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