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佐德皱起眉头。
“因信息传播存在上限,不同文明对同一片区域的观测存在时差。”白疏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当我们从很远的距离观测到你们的世界,我们实际上看到的是过去的氪星。”
佐德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怀疑更浓了。对方的理论不难理解,不如说很直白,即使是氪星的幼童,也能理解对方的话语。但这又有什么意义?观测到的历史是无法干预的,对每个处于同一片宇宙中的个体而,他们亲身经历的就是现在,也是唯一能对环境施加影响的阶段。
对方难道想说,他能影响过去?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白疏停顿了片刻,见对方没有发问,便继续自己的阐述,“但我拥有的能力,能够让我进入一段特殊的观测中,并改变那里发生的一切。”
“荒谬。”佐德冷笑一声,终于出反驳,“你口中所谓的时差,只是相对效应,本质上仍然是同一条时间线。如果你真能做到你口中的一切,那是时间穿越,而不是什么观测与改变。”
“不,”白疏摇头,“我只是进入历史,而非穿越时空。”
“有区别吗?”
“当然有。”
白疏抬起左臂,流动的液体金属构建出一个长河。
“如果我们将时间具现为一条河流,”白疏的手指在长河上轻轻一划,其中一个节点被改变,导致节点之后的河流流向发生改变,“这是时间穿越。”
之后,他从河流中截取出一段,将其任意摆弄弯曲,最终则依然与原有的上下游相连,道:“而这,便是改变历史。”
“所以你想说,你来自未来?”佐德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如果便于你理解,你可以这么认为。”
白疏没有再纠正对方,因为他自己也无法确认当他离开,他造成的改变是会立刻被时间线吞噬,还是以一种相对和缓的方式回归主流。
佐德盯着他臂甲上的两条河流,沉思几秒后开口:“你这套说辞,很像拉奥教那些神棍的把戏。但如果是他们,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在做无用功。”
显然,他明白了白疏的意思,并因他的坦诚而多了几分信任。
“我知道。”白疏没有反驳,“但我身上的战甲,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我是夸夸其谈的骗子,我不可能拿到这些东西。”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记,“如果我对氪星抱有敌意,我不会穿着它来见你。”
佐德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身走回全息投影前,盯着星图看了很久。
通过那稀稀拉拉的光点不难看出,整个星球的武备松弛到了何种地步。自从科学委员会启用根除者,放弃了殖民策略的氪星每况愈下,只剩表面繁荣。
眼前的游侠,能改变这一切吗?
“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他突然开口,“那你来氪星做什么?”
‘来了。’
白疏心中暗叹一声,他费劲心思合理化系统神力,终于收到回报。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回复,至关重要。
“在我的时间线,氪星已经毁灭,而我因为某些原因,需要氪星科技与设备救人。”
最终,他选择直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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