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那是鼻梁骨瞬间粉碎的清脆声响。
强大的物理冲击力犹如一辆疾驰的火车撞击。钱富贵肥胖的身躯直接被门板带着倒飞离地。
“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知青院对面的土泥墙上。墙皮簌簌落下,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钱富贵像一张被拍死在墙上的壁画,鼻血顺着下巴狂飙,整个人瞬间瘫软滑落到雪地里。他手里的火柴早灭了,不知飞向了何处。
院内。林红梅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她连军大衣都没披完整,脚底踩着棉拖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走到如同死狗般的钱富贵面前。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姑奶奶门口练铁头功呢?”林红梅撇了撇嘴,语气充满嘲弄,“这脸接实木门板的功夫,不练个十年八年的傻缺,还真演不出这效果。”
紧接着,苏雪的脚步声稳稳落在冻土上。
她走出了门框。月光照在她清冷锐利的五官上,没有一丝温度。
苏雪没说话。她径直走到钱富贵身旁。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像提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将他拽起半空。随后狠狠往下一掼。
一脚,实打实地踩在钱富贵的胸口正中央。
这绝对是收了力道的一脚,否则能瞬间踩穿他的心脏。
苏雪脚底用力慢慢往下碾压。她看着脚下吓得完全清醒、浑身如筛糠般疯狂颤抖的老村长,目光冰冷如看着一具已死的尸体。
“敢玩火?”苏雪的声音仿佛从
“姑奶奶我玩自制烈性炸药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就这半桶破煤油,你也敢往我墙角泼。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煤油灌进你胃里,把你点成向阳大队最亮的人形天灯。骨灰我都给你扬进大粪池里。”
脚下的力量加重。钱富贵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闻到了死神的气味。
“祖……祖宗……我错了……我鬼迷心窍……别杀我……”钱富贵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声。尿液顺着棉裤流淌在雪地里,骚臭难当。
远处。半夜起夜的新任大队长老张汉,躲在墙角后面,借着月色死死目睹了这一切。
老张汉疯狂擦着额头狂冒的冷汗。双腿不停打摆子。
这一瞬间,他顿悟了人生的终极真理。他在内心疯狂嘶吼发誓:这辈子!下辈子!得罪活阎王也绝不能惹这两位姑奶奶!她们说向阳大队太阳从西边出来,那就是西边!
我就是个无情的点头机器!谁敢对她们说个不字,我老张第一个上去大嘴巴子抽死他!保命要紧啊!
苏雪缓缓移开了脚。林红梅甩过一张纸和一支笔。
“跑?你能跑出大兴安岭吗?”林红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写。写一份一万字的罪己诏。把你这大半辈子干过的缺德事、贪污事全都事无巨细地写下来。画押,按血手印。”
钱富贵哆嗦着握住笔。他知道,这东西一旦写下来,他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随时可以被这两人拿去枪毙。
“写完。”苏雪冷冷补充最后一句判决,“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十点,拿个破喇叭,站在村口。给全村人大声朗读十遍。少读一个字,我敲掉你一颗牙。”
杀鸡儆猴。这一战,不仅粉碎了向阳大队最后的宗族反扑,也彻底击碎了所有潜在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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