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味,简直是凌迟。
周震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肠子都要饿断了。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饿得眼冒绿光的赵四和李飞。
“飞哥,我受不了了。再不吃东西我要死在这儿了。”
“那女的就一个人在外面看着火,另一个好像进帐篷睡了。咱们摸过去,不打人,抢了羊腿就跑,四十几个人分着吃,法不责众。”
饥饿让人失去理智。李飞一咬牙:“干!”
几个人弯着腰,借着夜色和灌木丛的掩护,像土拨鼠一样朝着烤羊腿的方向悄悄摸去。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周震准备暴起抢夺的时候,坐在火堆旁的苏雪突然停下了手里削木头的动作。
她一直背对着他们,连头都没回。
苏雪右手随手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得正旺的粗木棍。木棍一端带着通红的炭火,火星乱窜。
她身体未转,仅仅是腰部发力,右手猛地向右侧一片幽暗的灌木丛深处一掷。
“呼——!”
带着火星的木棍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绚丽的红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锐啸。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钝器贯穿肉体的恐怖声响在林间炸开。
那片灌木丛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接着重重砸下一团巨大的黑影。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一切瞬间归于死寂。
周震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钉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苏雪站起身,慢步走到那片灌木丛前,伸手拨开枯枝。
借着火光,周震等人看清了地上的东西,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头足有四百斤重的成年野猪,獠牙尖锐,嘴边还流着哈喇子,显然是循着烤肉的香味,准备从暗处偷袭。
而那根带着炭火的木棍,极其精准、极其暴力地从野猪的眼眶直接扎入,贯穿了大脑,将这头庞然大物死死钉在了一棵两人合抱粗的白桦树干上!
一击毙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苏雪单手握住木棍,用力一拔,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秽物。她转过头,冷冽的目光穿过夜色,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趴在雪地里的周震等人身上。
“想抢肉?”苏雪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周震看着地上那头死不瞑目的巨大野猪,又看了看苏雪手里的木棍。他喉结疯狂滚动,双腿彻底发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不不不!教官!我们是来给您捡柴火的!对!捡柴火!”
偷肉的念头被这碾压级的变态战力彻底粉碎。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营地,缩在角落里,绝望地抱着树皮啃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
极度的饥饿和寒冷,终于摧毁了这帮大院子弟最后的一丝尊严。
他们排着队,拖着虚弱的身体,集体走到林红梅的帐篷前。
“教官……救命……给口吃的吧。压缩饼干也行,苞米糊糊也行。再饿下去真要出人命了。”李飞双眼凹陷,说话都没了力气。
林红梅坐在马扎上,翻着手里的烤羊腿,看着这群被彻底驯化的少爷兵,嘴角咧到了耳根。
“想吃东西啊?早说嘛,教官又不是什么魔鬼。”
林红梅转身钻进帐篷,拖出一个大麻袋。拉开拉链,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军用压缩饼干和装满热水的军用水壶。
刺头们眼睛都直了,就像见到了亲娘。
“不过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红梅极其熟练地开启了“东北黑市军区特供版”敛财模式。
她举起一块压缩饼干:“特供级高能量压缩饼干,十块钱一块!概不讲价!”
又举起一个水壶:“温开水,五块钱喝一大口!”
“十块钱一块?!”周震惊呼出声,“军区供销社才卖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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