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拂着红旗县,但远在京市的军区大院里,却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几周前,林红梅为了摆脱家族包办婚姻和恐吓老爹,在公社邮电局拍发了一封谎称“绑架了总参顾衍当压寨老公”的加急电报。
这封电报就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京市高层炸翻了天。
林老将,也就是林红梅的亲爹林长安。
这位当年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军人,看到电报的瞬间,血压直接飙到了二百。
“反了!这死丫头不仅跑到东北当土匪,还敢绑架老顾家的长孙!”
林老将没有半句废话,他立刻动用特批权限,带着一整个全副武装的警卫班,登上了开往东北的绿皮军列。
两天后的下午。
省军区大院,副司令郑远山的办公室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林老将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志但威严极重的旧军服,端端正正地坐在红木沙发上。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郑远山,大巴掌在茶几上拍得震天响。
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郑远山!你是怎么带兵的!我闺女在你这地盘上占山为王,你不仅不管,还给她批条子、送柴油?”
“现在马上给红旗县打电话!把那个不知廉耻、绑架男人当老公的土匪闺女给我押过来!老子今天非亲手扒了她的皮不可!”
郑远山坐在办公桌后面,默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可不敢告诉这位老上级,林红梅现在手里握着全省最强的重型装甲雏形和一群能打废特种兵的怪物教官。
郑司令顶不住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摇通了向阳大队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林红梅一点都没慌。她把账本塞进顾衍的公文包,冲着院子里正在打铁的苏雪喊了一嗓子。
“雪子,拿家伙。顾大管家,带上账本。咱们去省城给老林头接风洗尘!”
三小时后,那辆浑身挂满防滑铁链和防撞钢管的爆改吉普车,轰鸣着冲进了省军区大门,稳稳停在办公楼下。
二楼的郑司令办公室大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实木双开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林红梅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大红花棉袄,鼻梁上架着飞行员蛤蟆镜,双手揣在兜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老林头!这么大老远跑东北查岗来了?带没带北京全聚德的烤鸭啊?”林红梅语气嚣张,完全没有认错的觉悟。
坐在沙发上的林老将猛地站起身。他看到闺女这副土匪头子的打扮,气得胡子都在哆嗦。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林红梅,落在了后面跟进来的那个高大男人身上。
顾衍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高级公文包,气质清冷禁欲。
“你个混账东西!”林老将指着林红梅的鼻子破口大骂,“这就是你拍电报说绑来的顾家小子?你还要不要一点女儿家的清白!老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林老将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几个警卫员下令:“把这逆女给我绑起来!带回京市军法处置!”
四名身材魁梧的警卫员立刻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林红梅的胳膊。
“唰!”
一道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闪到了林红梅身前。
苏雪今天没带开山斧。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冲过来的警卫员,向前踏出半步,脚下的水磨石地板发出一声细微的龟裂声。
苏雪随手拿起了郑司令办公桌上的一个镇纸。
那是一个实心的黄铜大镇纸,专门用来压军用地图的,重达十斤,坚硬无比。
苏雪将镇纸捏在右手掌心。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白皙修长的五指缓缓收拢。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那块坚硬的实心黄铜,在苏雪的指缝间,竟然像一块柔软的橡皮泥一样,被硬生生捏出凹痕,随后彻底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团满是手指印的麻花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