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定性为特务,正常人被冤枉了第一时间都是慌乱、努力想办法自证,而姜时愿始终保持着从容冷静,丝毫没有被吓唬到。
她知道今天想要蒙混过关没有上次那么简单,也没办法不说话。
食堂的红烧肉不错,盛屹川的手艺很好,杨婶煮的菌子汤也很鲜,她暂时没那么想吃花生米。
她略作思索,抬起头,戛然一笑,“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从实招来!根据相关条例,刺探军事机密,一律判处死刑,若想从轻处理,最好的方法就是坦白从宽,念在你是军人家属的份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孔营长故意将事情往严重了说。
好吧。
姜时愿看着审讯员,眼底一片澄澈,认认真真开口:“我来自未来,是一名研究员,从事领域是军工武器,包含高能毁伤和先进防御系统……”
对面的孔营长呆了一会儿,而后脸色变得青黑。
来自未来?
他就是脑子被崩过,也不会信这鬼话。
旁边的小张都忍不住停了笔,抬头看了姜时愿一眼,又询问地看向孔营长,这些话有记录的必要吗?
眼看越说越离谱,孔营长出声打断。
“停!姜同志,我是让你说实话,不是让你编故事。”
看吧,她说真话都没人信。
“我再问你一遍,图纸是哪来的?”
姜时愿:“我画的。”
虽然这个听起来比刚刚的可信一点,但是孔营长的面色还是很黑。
“你怎么画的?”
“用笔画的。”姜时愿心理素质好得出奇。
孔营长:“……”
半个小时审讯下来,最后孔营长得出结论,这姑娘脑子真有问题。
他出去请示了一下团长,又进来,表情缓和了不少,不像刚刚那副审特务的神情了,他举起手里那张纸,问姜时愿:“这张图是否是你父母留下的?”
姜时愿不说话。
人总是下意识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一个答案,即使那个答案是假的。
孔营长已经把姜时愿的沉默当做被他们猜中答案后的无法反驳。
小张也如实记录,毕竟前面都像是一个调皮小孩的天马行空,最后这句沉默才是真相。
姜时愿自从来到军区后,一切活动都是透明的,不可能有接触特务的机会,一切证据都指向那张图纸是姜时愿一开始就带到军区的。
盛屹川也证实了,回槐花村的时候,他曾带姜时愿回过姜父姜母的老宅。
孔营长问姜时愿还带了其他图纸笔记一类的东西过来吗?
姜时愿一律沉默。
“这张图纸对我们军部有重大意义,所以视作你上交给国家的。”孔营长将那张图纸十分珍惜地折叠整齐收进一个牛皮纸袋,十分理直气壮地通知。
姜时愿有些不高兴,私自侵占他人财产和成果,就算是军队也说不过去吧。
偏偏孔营长还一副理中客的样子跟她谈觉悟,“国家同意了你和盛屹川的婚姻,你作为军嫂,要以身作则,不要辜负国家对你的信任。”
姜时愿被带出审讯室的时候,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谁跟她讲话她都不听。
孔营长用一种同情又复杂的眼神看着盛屹川,将审讯的内容说与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