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像奏响嗡鸣的竖琴,每个音节都与时光共振,将人缓缓引入过去的群星璀璨的黄金时代。
她垂首吟诵时,黑发如瀑将她的神情大半挡住,睫毛在眼下投出羽毛状的阴影。
眉心微蹙,唇角拉平,恍惚间好似看见教堂彩窗上描绘的传道者,含着某种悲悯的神色。
当最后一个音节吐出时,她仰起头,手中的羊皮纸突然自边缘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寂静无声,却以极快的速度蚕食着泛黄的古老纸张。
她的指尖微微松开,任由燃烧的羊皮纸从指间滑落。
纸张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断分解,灰烬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散,在病房的晨光中打着旋儿上升,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焦痕都没有留下。
病床上的禅院杏轻轻“啊”了一声,伸出手似乎想要接住那些飞散的灰烬,但她的指尖只触到了温暖的阳光。
下一瞬,又轻轻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每呼吸一次都像是有针在扎,如今却只剩下温暖的血液在欢快地奔流。
她缓缓睁大眼睛,感受着久违的轻盈感从四肢百骸涌来,仿佛有人抽走了她骨髓里埋藏多年的铅块,连指尖都变得不可思议的轻快。
“甚尔。。。。。。”她的声音还带着久病的虚弱,却已经没有了那种令人心碎的嘶哑,“我。。。。。。不疼了!”
禅院甚尔的手掌猛地收紧,将妻子纤细的手指整个包裹。他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妻子不再泛青的指节,那双总是讥诮注视着世间万物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啊。”他慢半拍地应了一声。
杏尝试着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往常会让她痛得冷汗涔涔。但现在,她只是轻轻一撑就起来了,甚至不需要丈夫的搀扶。
她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慢慢展开双臂,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身体。
甚尔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石雕。
他看着妻子小心翼翼地触摸她自己的脸颊、脖颈、手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敢置信的喜悦。
当妻子终于抬起头,对他露出那个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时,甚尔感到某种滚烫的东西从胸腔一路灼烧到眼眶。
“妈妈!”惠像小炮弹一样冲进母亲怀里,小脸在女人脖颈蹭来蹭去,“真的不痛了吗?真的吗?”
“嗯,真的。”杏将儿子紧紧抱住,眼泪终于落下来,“一点都不痛了。”
禅院甚尔别过脸去,看向靠在墙边的祝渔,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几乎算不上感谢的话:“谢了,小鬼。”
。。。。。。。。。。。。
当病房里的情绪渐渐平复,禅院杏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带给她新生的女孩。
“抱歉,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她的声音温润如水,语速缓慢,“我是禅院杏,谢谢你救了我。”
面对这个一见面就是绿名的漂亮npc,祝渔态度良好。
“你好,我是梅川库子。”
一句话后,没了下文。
禅院杏将目光投向丈夫,毕竟小姑娘是丈夫带过来的,她希望他能介绍双方进一步了解。
当然,她并不知道她的好丈夫其实也才刚认识对方一天不到,名字都还是立束缚的时候知道的,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禅院甚尔:“。。。。。。”
他向来不知尴尬为何物,理直气壮问祝渔:“小鬼,除了名字外没别的想说的了吗?”
还要说啥?任务都显示完成了,难道还有后续可触发的任务?
祝渔表示搞不懂npc的对话机制,试探性对禅院杏说:“禅院女士你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