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存在，如同月光穿透薄雾，如同深海注视溺亡者下沉的姿态。

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黑沉沉的眼眸里却倒映的不是眼前人，而是夜空中的星河。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世界忽然变得很轻。

以前他在说谎时都会避开对方的眼神，却不想——

在那样的注视下，他感觉心脏缓慢地跳动，血液变得透明，骨骼仿佛正在消融。

他忽然意识到——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评判，甚至没有好奇。

他站在她面前，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挣扎、痛苦、执念，都像沙粒般可笑。

一切不过是尘埃的一次轻微震颤。

她不在意。

这个念头像冰水漫过脊背，既令人战栗，又令人解脱。

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秘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可能，不太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旦找到了一个缝隙，便再也无法阻挡。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时而停顿，时而苦笑，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终于——他说出了一直在忍耐的令人作呕的咒灵球的恶心滋味。

黏腻、腥浊，像一团活着的腐肉，在舌根处蠕动。

那是装满了呕吐物的抹布。

身体在抗拒，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把它吐出来，可它就这样沉下去，太重了，就像无法反悔的誓。

——他作为术师是要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然后，它溶化了。

不是消失，而是扩散——像一滴墨坠入清水，像毒液渗进血脉。

他，再也剥离不出来了。

太狼狈了。

而现在，阴影依然存在，但已经有阳光斜照进来。

恭喜获得cg——“尘埃之苦”

*

黑毛npc终于说出了与往常都不同的话，结束对话的同时系统刷出了新任务——

支线任务：咒灵球，一款让人味蕾失灵的奇异存在，夏油杰一直在忍受咒灵球的恶心味道，而他本人似乎也没有异食癖，你愿意帮助他解决这个烦恼吗？

要是刚刚再被npc残忍拒绝，她怕自己会使出一些非常手段了d

终于成功把隐藏任务打出来的祝渔表情瞬间柔和，快速接下任务。

*

阳光斜斜洒进高专的训练场。

祝渔和夏油杰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两人脑袋几乎要碰到一块儿，时不时传来含糊的讨论声——

“。。。。。。这样子啊。”

“*%&。。。。。。下次。。。。。。@#%”

“。。。。。。再试试。。。。。。&@#”

突然，一声响亮的“哼”打破了这份和谐。

五条悟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扬起下巴，眼神斜睨着两人，嘴角撇成一个不满的弧度。

“你们两个最近倒是形影不离啊。”

“快说，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不带上老子和硝子！”五条悟眼带控诉，像在看两只偷腥猫。

这次家入硝子与五条悟统一战线，她突然伸手同时按住祝渔和夏油杰的肩膀，微笑着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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