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死去——
突然有光劈开了黑暗。
有人在靠近。
她表情无波无澜,仅仅是抬起左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了一道线。
咒灵突然僵住了。
庞大的身躯开始泛起柔和的白光,光芒从它的心口处蔓延开来,逐渐包裹住全身。
它微微垂下头颅,缓缓闭上双眼,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容竟浮现出几分安详。
紧接着,咒灵那些布满倒刺的螯足、黏腻的黑液,在白光的照耀下变得透明而虚幻。
禅院直哉怔怔地看着,涣散的瞳孔费力聚焦,看见白光旁那道身影的轮廓——边缘泛着难辨的光晕,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撕开裂缝闯进来的救赎。
而咒灵的轮廓在光芒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随风飘散。
他的视野开始坍缩成一条狭长的隧道,而少女正从隧道尽头走来。
她向他走来时,脚步轻得像是踏在云端,碾碎满地碎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手指垂在身侧——就是这双看似纤细的手,刚刚抹消了让他完全无力反抗的咒灵,轻松得像掸落一片花瓣。
禅院直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咽下血沫,心突然跳得很快。
她停在他三步之外。
垂落的视线终于与他相接。
——那是怎样的眼睛。
瞳孔深处沉淀着比夜色更幽邃的东西,倒映着他狼狈的形貌却激不起一丝波纹,仿佛早已看尽千万次类似这般的情境:蝼蚁的挣扎,败者的绝望,凡人面对绝对力量时战栗的丑态。
禅院直哉在她眼里看见自己:一具蜷缩的、沾满冷汗和血污的躯壳,指甲缝里塞着挣扎时抠下的土灰。
浑身污秽又狼狈。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禅院直哉心脏违背常理地剧烈跳动,不是劫后余生的狂喜,而是某种更隐秘的战栗。
当对方敛目向他伸手时,他终于支撑不住,在意识溃散的瞬间向前栽去。
最后感受到的是额角触及的冰冷地面。
牢牢记住的是意识消失前看到的那双眼睛——
*
存好档,轮番抽取了几个术式后,祝渔最终确定了关键词为——「镇净」的术式。
刚抽完术式,还没来得及试验试验,系统就跳出提示——
请注意,你的队友???正受到攻击。。。。。。
不好,队友死了就要读档了。
祝渔火速赶往队友npc所在地。
看了眼咒灵等级。
不是吧,队友菜菜,这么菜的咒灵都打不过?
不如她的同期npc(肯定点头)
看了眼队友血条,一时半会死不了。
祝渔愉快地在新咒灵身上试验了自己的新术式。
扔个技能——
祝渔:!!!
咒灵停下动作了,咒灵发光了,咒灵坐化了啊!
怀着小小的震撼,她走向队友npc,刚想发起对话。
“噗叽——”
队友npc倒下了,只留给她一个脏兮兮的后脑勺。
祝渔:咦惹,是不爱干净的npc(嫌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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