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鬼,你下不下得去手啊。”
“。。。。。。”
“要不要花钱雇佣我啊,友情价给你打折,那两个小鬼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们留口气。”
“不用。”
“不留活口是吧。”
“不是,是我自己来。”
客厅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正好能将两人隐秘的对话掩盖住,禅院甚尔见目的落空,没好气地向后一靠,倦怠地瘫在沙发上。
盘星教的人本来带着杀死星浆体,阻止其与天元同化的委托找上了他,出手阔绰,但可惜自从妻子身体大好,他就不再接风险高的任务了。
若是以前,他会忽然升起一股野望——想要把那生来就是六眼、寄托所有人期待的天之骄子踩在脚下。
天生六眼又如何,他倒要看看会不会被他这个没有咒力的猴子打败。
胸膛似乎有什么在灼烧——
那是自出生起被禅院家视作废物时就在胸中点燃的火焰,幽暗而隐秘。
他逃离了禅院家,但却又像缩回了壳里。
那个阴暗、潮湿、安全的壳,任由自己腐烂。
不过是个没有咒力的废物而已……
只有胸口偶尔跳动的火焰会猛地扯住他的心脏,告诉他——一次,就尝试一次就好。
只是,浴室镜子上的水汽被擦去一角,映出他模糊的脸——原来这张脸上也会出现类似“安宁”的表情。
在向下堕落的途中他被一只手拉住,至此,刀锋劈开混沌,火焰似乎不再灼人了。
他不再孤身。
他在家里,一个有牵绊的家里。
*
禅院甚尔给祝渔支招——把盘星教给的定金用于悬赏“星浆体”,让一些被赏金打动的诅咒师先去消耗一波五条悟等人的体力,然后绑架与“星浆体”关系好的那位女仆,引着他们去冲绳玩乐,让他们放松戒备以为万无一失之际,在高专内用无咒力的枪械杀死“星浆体”。
祝渔听完大为震惊,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大npc,竟然如此有策略。
你的计划很好,我的了!
但她卡在了计划的第一步——发布悬赏。
某玩家对自己的所有物占有欲很强,进了玩家口袋的东西再让她吐出来实属艰难。
“办法可行。”她下意识捂住口袋,果断拒绝:“搭嘎,口头哇路。(不过,我拒绝)”
好好的三千万定金啊,玩家当然是全部拿下!
“我选择直接打败他们。”
禅院甚尔:“。。。。。。”浪费口水。
“你一个人可以在六眼和咒灵操使的看护下杀死‘星浆体’?”
禅院甚尔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一挑,鼻腔里溢出一声嘲弄的轻哼。
他承认她有点实力,用上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辅助战斗,连他都要落于下风。
他们在明,她在暗,用些策略才能事半功倍,直接跟那两个咒术界顶尖战力正面硬刚是否有些过于自信了?
拜托,小鬼你现在姑且也顶着个“诅咒师”身份,行事能不能稍微阴险一点。。。。。。
禅院甚尔嘴角抽了抽,但对上某人理直气壮的表情,他肩膀无奈地耸了耸。
算了,管她呢,到时候任务失败了,小鬼别哭鼻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