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水杯吨吨吨喝完的祝渔放下水杯，就发现那道专注，十分有存在感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

祝渔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npc老盯着她干嘛？

是需要她主动发起对话才能触发吗？

祝渔带着一丝疑惑，轻轻喊了一声：“芥川？”

“是！”芥川龙之介脱口而出，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时刻待机。

祝渔等了一会儿，发现芥川就回答了个“是”就没下文了，不由陷入沉思——是玩家对话的方式有问题吗？

但转念又理直气壮地想：玩家才不会有错，一定是npc设计的不行。

不够智能。

一问一答后没人接话，餐桌上便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祝渔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回望着芥川。

可恶，这是在跟玩家比“瞪眼游戏”吗？

她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眼中那复杂翻涌的期待与随之而来的细微失落究竟源于何处，只是凭着本能，不愿在“对视”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落于下风。

芥川龙之介则是僵住了。

祝渔那毫不闪避、甚至带着点研究意味的直视，像一面镜子，反而照得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试图维持冷静的表情，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逐渐升温的耳根泄露了他的不自然。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移开视线在他看来是软弱的行为。

连川上大人的视线都无法承受的他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川上大人面前！

芥川一想到这，心中的羞赧立刻退去，目光不再飘忽，直直迎向祝渔的视线。

大眼瞪小眼持续进行中。

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凝固的气氛。

哥哥他。。。。。。

“你们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围观了许久的中也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怕他再不出打断，这两人可以一直对视到天荒地老。

库子这么做倒也算了，怎么芥川也。。。。。。

原来芥川是这么幼稚的人吗？

中也面色古怪，怀疑自己发现了这位风头正盛的港黑新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咳。”见两人注意力被自己吸引过来，结束了毫无意义的对视，中也无奈地指了指祝渔的盘子，“刚刚是芥川帮你夹的菜。”吃得这么专心，好歹抬头看一眼吧。

原来是芥川吗？还以为是小银。

“啊。。。。。。”祝渔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一脸冷肃的芥川。

怪不得触发不了新对话，原来是玩家没注意到相关前置场景。

“谢谢芥川。”她说着，又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你夹的菜，都很好吃。”

这倒也不是骗npc，反正芥川夹过来的菜都是比较符合她的口味的。

芥川：！！！

几乎是立刻，芥川那双眼骤然亮起，如同灰败的冰封湖面骤然折射出一道阳光。

一抹极其浅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迅速在他唇角晕开，这个瞬间，他身上冷厉的气质都消融了不少。

但这笑意只存在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下一秒，芥川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外放，与他竭力在川上大人面前表现出的“可靠”“沉稳”“能干”的形象有出入，于是迅速垂下眼睫，拉平嘴角，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又重回脸上。

“。。。。。。川上大人能喜欢便好。”他的语速较平时稍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