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渔在房间里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逛完一圈,发现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房间了。
顶多发现几个没什么用的窃听器、监视器。
算了,有啥算啥吧。
祝渔反手把东西薅下来放进背包。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笃、笃。”
敲门声很轻,带着点犹豫,在只有她一个人低头忙碌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祝渔闻声,觉得终于来了有意思的事情,高兴地冲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没见过的npc,一身白色长款外套,身姿挺拔,他似乎没料到门开得如此突然,正微微抬着手,保持着准备收回手的姿势,动作顿在半空。
而祝渔已经完全看清了他的样子。
目光先是被对方配色特殊的头发吸引——一半是如新雪般的银白,另一半则是淡淡的如雾气般的紫,他的耳垂上挂着款式简洁却精致的耳坠,随着他低头的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来人正是被费奥多尔叫来的西格玛。
“西格玛,去见她吧。她是特殊的,你会感受到她的特殊的。”
费奥多尔这个让他一直无法看清的人如此对他说。
西格玛,在毫无记忆,毫无过去的一片空白中诞生,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归向何处。
他是永无根茎的漂泊者,是无法留下的异邦人。
没有任何记忆的茫然地生活了三年,还未成长起来却要面对来自外界的无尽贪欲。
因为他的异能,他被迫辗转于各大犯罪组织间,为他们所用。
直到费奥多尔找到他,他说:“你,想要一个家吗?”
他认为自己应当是个人,那么人这一生如果一定要追求什么,为什么不能是一个能证明他的存在,容纳他的存在的家呢?
他想知道自己诞生于世的意义。
眼前之门突然敞开,本以为还要一会儿才会开门的西格玛愣了一下,等视线突然撞上眼前的少女时,准备好客套的问好瞬间卡在了喉咙,只能呆呆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心中突然毫无征兆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一种更深层的似乎是源自灵魂深处的亲切感如春风拂面般罩住了他,似是漂泊许久的旅人,在陌生的土地上,忽然嗅到了故乡的气息。
而他孤身太久,乍然相遇,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
他下意识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或者离那传来熟悉感的源头更近一点。
她。。。。。。究竟是谁?
而祝渔正观察着新npc的建模,目光自然而然地对上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
并不是清透无暇的灰,里面掺入了一层薄薄的来自冬日清晨的雾霭,凉丝丝的,雾蒙蒙的。
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眸里,正清晰地映出一点不知所措的茫然。
那眼神让祝渔想起曾经在游戏里见过的一片荒原——辽阔,寂静,地上甚至连零星的草叶都没有,更多的是干枯的土壤。
拥有的太少,风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行过去,带不来多少生机,只有一种沉静的尚未苏醒的空茫。
她看到了这些,又好像只能看到这些。
npc呈现出的丰富又复杂的情感总会让祝渔觉得新奇,甚至都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或许世界上真的有一个角落,这些故事都是在那里真实发生的。
但。。。。。。游戏就只是游戏啊。
祝渔心情愉悦地欣赏着npc漂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