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就能顺藤摸瓜,追查当年被挪用的赈灾银去向了。”
“好。”
时念笑着点头:“咱们一步步来,不着急。”
只要能还泉州百姓公道,还苏家七十七口人清白,她可以等。
书坊外,百姓们还在议论纵火案的真相。
有人提议要去知府衙门请愿,要求严惩于清煊;
有人主动提出要帮书坊整理书籍,不让于家的阴谋得逞。
刘兴义看着这一切,眼眶微微发热。
*
十日后,盛京。
的朱漆大门敞开着,檐角悬挂的红绸灯笼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灶房飘出的桂花糕甜香,混着戏台方向传来的琵琶声,把整条西街和学源街都裹得暖融融的。
吴婶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雕花木模,正给刚蒸好的双喜糕盖印。
粗布围裙上沾着圈白白的面粉,她却毫不在意,眼角的皱纹里堆着笑,嘴里还哼着喜庆的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灶房外,浅醉和晚晴正帮暖夏整理新做的大红喜服。
衣料是祁昭宁送的浮光云锦,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珠光。
“你瞧这云纹,在阳光下会变颜色呢!”
晚晴帮暖夏整理着,眼里满是羡慕。
晚晴帮暖夏整理着,眼里满是羡慕。
“郡主说这是华南特有的料子,就是要让你风风光光地成亲。”
暖夏对着铜镜轻轻转了圈,脸上的喜悦怎么都藏不住。
院里的热闹渐渐浓了。
浅醉带着戏班的姑娘们在戏台前排新戏。
唱的是时念新给的《昨夜风今宵月》,引得路过的商贩、学子都驻足倾听。
大东忙着给前来道贺的宾客递喜糖,脸上满是笑意。
“念姐!杜元介回来了,还带着……”
十四从院外跑进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时念刚整理好各地分会传来的书信,闻立刻往门口走。
只见杜元介身边跟着永州书院的厉山长,还有刚从泉州赶来的刘兴义。
刘兴义的额角还有浅浅的疤痕,却笑得格外灿烂。
杜元介将自己带回来的贺礼取出来,笑着打开:
“念姐,泉州分会的学子们托我带了首诗,叫《泉州平冤》,盼着泉州的案子能早点查清。”
“他们还带了些青州特产,说是给阿福和暖夏贺喜的。”
厉山长也跟着递过一份清单:
“永州的商户们听说,知道你们在查泉州旧案,特意捐了五十石粮食,已经派人运去泉州了,给那边的百姓救急。”
刘兴义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线装册子。
册子的纸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和地址。
“这是当年泉州旱灾时的饿殍统计名单。”
“百姓们找了半个月,才从老账簿、旧碑文中整理出来的。”
而上面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枉死的性命。
时念接过名单,心里沉甸甸的。
这本薄薄的册子,装着的是泉州百姓的血泪。
她刚要说话,就见祁醉带着两个小厮过来。
“时老板,恭喜阿福和暖夏。”
祁醉将礼盒递过来:
“我娘说,祁家会全力支持查案。”
院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时念身上。
她走到戏台前,望着下面的熟悉的面容,朗声开口:
“今日是阿福和暖夏的婚宴,本该只说喜庆话,可我想跟大家说句心里话。”
“咱们办,不只是为了唱戏、卖书、赚银子。”
“更是为了让像暖夏阿福这样的普通人,让像泉州百姓这样被压迫的人,能活得有尊严,能有地方为自己讨公道。”
她顿了顿,举起手里的名单,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