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风坐在那里喝着茶,边听着平鸿云和胡景山的对话,这个平鸿云虽然地位更高些,但是每一句话都是不断的鄙视胡景山,就算旁边的听众都觉得他有些不要脸,地位高就可以这样看不起人吗?
有关于鉴画这方面,更注重的是经验的积累,而天赋并不是那么重要,平鸿云要比胡景山大上十多岁,相对于鉴画,自然有更多的优势。
可是如果比的是作画,那天赋就更加重要,就算年轻,也有可能依靠天赋过人,作出优秀的画作,打败比自己年长的前辈。
虽然平鸿云的话语里表面上是让着胡景山,实则是三两语之间,就把自己有优势的方面给占了,而不明就里的人,还会觉得他是在照顾年轻人,这一招实在过于阴险。
许天风大概的看了一下餐厅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国画,皆是出自平鸿云之手,如果以普通人的眼光看来,平鸿云所作的话可以说是行云流水,构图精美,算是佳作。
不过在许天风眼中,这些画都是极为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有很多瑕疵,每幅画都存在诸多断点,缺少了山水画的灵韵,有些滞涩,毫无意境可。
如果仔细理解的话,就可以听出来平鸿云话语里的另一层意思,他说是看在胡景山年轻的份上,才不比作画,实则很大概率是他对自己作画的功力不自信的表现。
如此一来,许天风觉得这个平鸿云的画协名誉会员头衔,还有待考量,虽然这个名头是必须得到画协成员的认可,才能获得的,不太有造假的可能,不过至少没有他口中的那样高人一等。
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二点,餐厅老板取出了一幅自己珍藏的画作,挂到了餐厅墙壁的正中间,以供在座的画家和食客鉴赏。
画卷展开,在场的众人都注目细细观看,只见这是一幅水墨画,明黄的宣纸上画了两三只虾,颜色分明,很有层次感,虾的胡须长长的伸展开,虽然画面很简单,并不繁复,可是画的很生动形象,有一种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感觉。
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把自己的目光都聚拢在这里,细细的品味这幅画作,有的人甚至端着茶杯,眼神呆直,竟然忘了喝下茶水或放下杯子。
“这幅画确实不错!”
“看到这几只虾,我就想起了一位特别钟爱画虾的水墨大师。”
“是啊,是啊,就是不知道这幅画是否为那位大师所作,还是出自他人之手。”
“无论是谁所作,这幅画都很有意境,堪称上品。”
这幅画一出场,就引起了剧烈的讨论,基本上很多人都觉得这幅画意境十足,画功了得。
“这幅墨虾,是近代大家齐大师的画作。”胡景山细细看了一阵,思考几秒钟后开口,“齐大师最热衷画虾,笔墨雄浑有力,润而不燥,运用笔力的轻重,形成的明暗光影恰到好处,虽然只是撩撩几笔,却把虾的灵动活泼都表现出来了,其中意境轻灵洒脱,简练而生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就是齐大师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