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心里叹了口气，转头道：“山长，您可能不知道阿昭的情况。”

“阿昭是军户籍，目前参加不了县试和府试，也做不了童生。”

“你说什么！？”刘秀才愣了下，如遭重击，“他是军户籍？那、那不就……！”

这辈子都跟科考无缘了么？！

刘秀才直直盯住顾昭。

顾昭把头埋的更低。

周围静默了会儿。

刘秀才重重吐出口气，闭了闭眼。

“可惜了……着实可惜了啊！”

教了这么多年，刘秀才对顾昭抱的期望是最大的，没想到，顾昭是最让他失望的。

军户要是脱籍，除非家里人立功，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刀山学海，哪是那么好拼的？！

刘秀才沉默良久，看着低头的顾昭，用力地握了握他肩膀，转身离开。

“山长。”宋琳抬了抬手里的东西，“这书还是送给更需要他的人吧。”

刘秀才眼神黯然，摆了摆手，“不用了，送给他做纪念吧。”

宋琳握着书，低眸看了眼顾昭。

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枉然，便只能安静。

书院上课钟响，顾昭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嫂子，我进去上课了。”

声音淡淡哽咽，说完头也没回地走了。

宋琳站着看了他一会儿，把书放到了马车里。

在县里采购完基本生活物资，刚准备回去，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宋娘子！宋娘子！！！”

宋琳转头一看，看见个熟人。

朴老板从店里忙跑出来，惊喜道：“宋娘子，果真是你！”

宋琳抬头，这才发现，马车竟然停在了种子店，还真是缘分。

朴老板长话短说：“宋娘子，可是让我见着你了，之前你托我找的种子有着落了，进来看看？”

棉花？！

宋琳心里一喜，赶紧跟着朴老板进店里。

这个时节正是种子店忙的时候。

来来回回不少人，很热闹。

宋琳一个人来，朴老板也不能单独带她去后院，只能从后院把东西拿出来，找个角落给宋琳摊开看。

“您看，这是不是您要棉花？！”

宋琳抓出一把，黑色的，像是瓜子仁，一颗一颗饱满圆润。

“是！就是这个！”宋琳弯唇笑起来。

朴老板长舒一口气，“还好没让娘子失望，这是关外我哥们儿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还有别的，我听他描述就觉得这东西跟娘子说的那个什么棉花长得像。”

“还有别的？！”宋琳忙问，“在你这里么？我能看看么？！”

“能啊，我给您拿！”

朴老板又在后院捣鼓了一阵，掏出几个袋子。

宋琳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其他的都不是可食用的东西，她也没印象，直到最后一个袋子，看着十分眼熟。

宋琳把籽儿捏在手心里，认了半天，又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黄瓜味儿。

朴老板见宋琳对最后一个有兴趣，细心回忆了番，“我记得那个老哥说，这东西长得手掌大小，圆滚滚的，有点像果子，黄白色的皮。”

黄白色的皮……甜瓜籽儿！

宋琳惊讶地睁圆眼！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