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枪兵们经历了血战,心态愈发沉稳,轮番射击时,弹幕绵密如雨,铅弹呼啸着撕裂空气,收割生命。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炮火对射,硝烟遮天蔽日,将天空染成灰黄。
清军步兵在督战队的驱赶下,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向车阵,又在火枪和手榴弹的联合打击下,如同撞上礁石般粉身碎骨。
战场上空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和垂死者的哀嚎,大地在颤抖,鲜血浸透了泥土,汇成暗红的小溪。
覃勇率领的新军,在这场决战中经历了最残酷的洗礼。
许多昨天还在一起训练的同伴,转眼就倒在了血泊中,年轻的脸上凝固着惊恐。
但没有人后退,仇恨和保卫家园的信念如烈火般支撑着他们,将复仇的铅弹和长矛狠狠刺向敌人,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家园被焚的痛楚。
雪魄也没有闲着,它在相对安全的指挥车阵附近焦躁地踱步,巨大的身躯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时而发出震天的咆哮,那声音如远古战鼓,穿透喧嚣,总能在我军最艰难的时刻,激起士兵们骨血里的勇气,让他们咬紧牙关,挺直脊梁。
激战持续了两天两夜。原野被鲜血染成了赭红色,尸体堆积如山,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啼鸣。
双方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清军的人数优势在华夏军高效的杀戮机器面前,被一点点消磨殆尽,如同沙漏中的细沙。
多尔衮亲眼看着他麾下的精锐一批批倒下,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单薄、却坚不可摧的车阵防线,每一次冲锋都化为血泊,让他心如刀绞。
第二天黄昏,残阳如血,当又一波进攻被华夏军用手榴弹和刺刀的反击打退后,清军终于崩溃了。
持续的惨重伤亡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勇气和纪律,大规模的溃逃开始了,士兵丢盔弃甲,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任凭多尔衮斩杀溃兵也无力回天,那场景如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王爷!快走吧!大势已去!”亲信将领拉着双目赤红、几乎要吐血的尔多衮,强行将他架上了马背,马蹄踏过同袍的尸体,溅起血泥。
清军主力,彻底败了。多尔衮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回黄河北岸,凭借天险,才勉强收住阵脚。
隔河相望,南岸那面猎猎飞舞的白虎战旗,在暮色中如嘲讽般刺痛着他的眼睛,那旗帜下的土地,已成为他无法逾越的噩梦。
华夏军胜利了!消息传开,全军欢腾!从开封守军到野战兵团,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和巨大胜利的狂喜之中,欢呼声、锣鼓声震天动地,士兵们拥抱落泪,庆祝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然而,向拯民脸上却看不到多少笑容,只有深深的疲惫刻在眉宇间。他行走在战后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脚下是粘稠的血泥,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硝烟。
看着士兵们收敛同伴的遗体,用白布裹起残缺的躯干;看着那些被担架抬下去的、缺胳膊少腿的伤员,**声如针般刺耳;
看着军需官呈报上来的、几乎见底的弹药和物资清单——火药库空了大半,铅弹所剩无几,手榴弹存量告急,粮食也仅够数日之需,后勤线已然绷紧到了极限,运输车马在泥泞中挣扎。
心情无比沉重,那胜利的喜悦被现实的残酷冲淡,化为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大统领,我军虽胜,但已呈疲态,物资匮乏,短期内……恐无力渡河北伐了。”
柳明看着数据,忧心忡忡地说道,声音低沉,眉间紧锁。
向拯民沉默良久,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疲惫却带着期盼的脸——老兵们眼含血丝,新兵们稚气未脱却伤痕累累。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艰难而理智的决定,那决定如断腕般痛楚,却必须为之。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却异常坚定,如磐石般不容动摇。
“放弃即刻北伐的计划。巴勇所部留守开封,负责重建城防,安抚百姓,修复被战火蹂躏的家园。覃勇!”
“末将在!”浑身浴血却目光炯炯的覃勇上前一步,甲胄上血迹未干,神情坚毅如铁。
“命你率三万兵马,镇守开封及黄河南岸主要渡口、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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