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这股绝境中爆发出的血勇,他们奇迹般地再次击退了清军的进攻,顽强地在绝境中坚持了下来。
在川陕交界的险峻之地,一些原本因看不到希望而动摇不定、甚至准备接受清廷招抚以求苟安的地方武装首领,悄悄将清廷使者送来的告身文书压在了箱底最深处。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派出心腹,暗中联络各方,目光灼灼地观察着武昌方向的风色变幻。
在广州城一间昏暗的密室中,几位秘密结社、矢志反清的士人,正屏息凝神地传阅着一份辗转抄录而来、字句虽语焉不详却字字千钧的捷报。
当他们读到关键处,无不热泪盈眶,激动得声音发颤:“正道不孤!华夏有望矣!此乃中兴之兆啊!”
更为关键的是,这胜利的曙光,让无数心怀家国天下、不甘为奴的仁人志士,看到了一个清晰而强大的希望所在。
他们或毅然变卖祖产家业,或含泪告别白发高堂与妻儿,或历经九死一生、冒死穿越清军严密的封锁线,如同无数涓涓细流终将汇入大海,从四面八方、五湖四海,向着武昌这座希望之城涌来。
他们之中有怀才不遇、胸藏韬略的落魄文人,有精通武艺、豪气干云的江湖侠客,有妙手回春、悬壶济世的杏林郎中,甚至还有掌握着各种精妙工艺、擅长制造器械的能工巧匠……他们身份各异,技能不同,却都怀揣着同一个炽热的梦想: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与此同时,那些饱受连年战乱和清军烧杀掳掠之苦的黎民百姓,也在这胜利的消息中看到了生的希望。
大量的流民扶老携幼,如同寻求温暖栖息的候鸟,拖家带口,艰难却坚定地向着传说中施行“均田免赋”、又有“白虎神君”护佑的湖北、河南等地涌来。
通往希望的道路上烟尘滚滚,虽然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未知的危险,但人们眼中长久以来的麻木与绝望已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对安宁乐土的深切向往。
面对这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民心归附和大好形势,刚刚从洛阳前线风尘仆仆、日夜兼程赶回武昌的向拯民,甚至来不及掸去征尘稍作休息,便立刻召集柳明、覃玉等核心文武重臣,召开了气氛凝重而紧迫的紧急会议。
“大统领,天佑华夏!如今民心沸腾,可用至极;四方志士,闻风归附,此乃天赐良机,千载难逢啊!”
柳明情绪激昂,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然而,名不正则不顺,不顺则事难成!我军至今仍以‘华夏军’自称,虽显质朴,但若欲真正号令天下英豪,汇聚四方之力,共抗暴清,则需一面更鲜明、更凝聚人心的旗帜,一个更响亮、更能昭示大义的号令!”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郑重其事地提出酝酿已久的建议:“属下斗胆提议,值此人心振奋之际,我军当正式立旗!打出‘华夏护国军’之堂堂旗号!以此昭告天下苍生,我军非为一城一地之私利而战,乃是为护卫华夏千年衣冠文脉、拯救天下亿万苍生于水火而战!此名号,可彰大义,可聚民心!”
向拯民沉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核心成员。
覃玉眼神坚定,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其他将领和官员的脸上,也都写满了振奋与认同。
他心中了然,这不仅仅是一个名称的改变,更是一个极其关键的政治决策。
正式立旗,意味着他们将从一支地方性的抗清武装,向一个具有全国号召力的抗清政权转变;
意味着他们将承担起更宏大、更艰巨的历史责任;同时也必将引来清廷更加疯狂、更加残酷的报复与围剿。
然而,大势所趋,浩浩荡荡;民心所向,如百川归海!历史的洪流奔涌至此,已不容许他们有丝毫的退缩!
“好!”向拯民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在议事厅内回荡,“就依柳先生之!即刻着手筹备!选定吉日良辰,在武昌校场,隆重举行‘华夏护国军’立旗大典!并将此消息,遍传天下!”
命令既下,整个武昌城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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