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丹作为云篆的神通根基。
若能真正掌握此法,黄白的符籙体系将再进一步。
太乙真火自鼎下升起。
火焰舔舐鼎腹,七宝在火中一点点软化、粉碎、融汇。
不知过去多久。
云母山上空,紫气氤氲。
一股异香弥漫四方。
丹炉之前,紫气渐渐形成龙虎之状。
龙形蜿蜒盘旋,虎形伏踞低吼,二者围绕丹鼎不断流转。
忽然,鼎盖轻轻一震。
洁白如云朵的丹丸破鼎而出,滴溜溜悬在半空,似要破空飞走。
「休走!」
黄白张口一吸。
七宝玉屑丹顿时化作一道白光,被他吞入腹中。
此乃由外丹化为内丹。
丹丸入腹之後,黄白体内气机微微一震。
他闭目感应片刻,只觉腹中多了一枚轻盈洁白的丹丸。
丹丸表面云气缭绕,内部则有细密如鸟迹般的纹路不断聚散。
黄白骤然起身,指尖轻点虚空。
一根根光芒组成的细线,在他指尖迅速交织,转眼便组成云鸟般的云篆。
云篆悬於半空,轻灵飘忽,似真似幻。
哗!
云篆成形。
下一刻,化为两条火龙,在半空盘旋数圈。
火龙一左一右,龙身由火光与符线共同构成,盘旋时甚至能看见鳞片般的光纹。
数息之後,火龙才渐渐消失。
黄白看着这一幕,暗自点头,心中颇为满意。
一张符籙,通常只对应一道法术。
而云篆,却可对应多道法术。
这便是天书云篆的玄妙之处。
七宝玉屑丹化为内丹之後,黄白再次打开《西王母不死经》。
玉简之上,云篆聚散不定。
黄白凝神细看,低声自语:
「我的根基是屍解仙,道路为外丹……」
「接下来的第四次还丹,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了。」
对於屍解一脉,黄白所知甚少。
毕竟当初屍解太快,乃是用了取巧之法。
若是能把自己的根基弄清楚,或学到完整的屍解法门,是不是对自己的道路更有增益?
想到这里,黄白心中忽然一动。
「我有余烬香,不如回到《双瞳》世界。」
这个念头一生,黄白眼神中便多了几分追忆。
「那是梦开始的地方啊。」
他第一个真正穿越的世界,便是双瞳。
当时黄白在台北待了半年,通过股市与球赛积累了一大笔现金。
随後,他又通过现金收买官方,成功拿下科技大楼内的真仙观获得了五芝丹。
那时候的自己别说还丹,连真正的法术都没有。
手里唯一能依靠的不过是剧情先知以及一点胆量。
「当时根据剧情,判断出谢亚理姐姐对现实影响有限,所以借官方力量阻止谢亚理屍解,并埋伏了炸弹……」
「现在想想,当真惊险。」
黄白忍不住摇头一笑。
如今重新复盘,他其实发现了不少漏洞。
万一谢亚理姐姐不只是能让子弹拐弯,还能挡住炸弹爆炸呢?
万一真仙观还有原剧情之外的後手呢?
当时天道符诏的任务是阻止谢亚理屍解,并非消灭谢亚理。
其实只要杀死五名人魈中的一个,令其预失效,错过这一世屍解的最佳时机,便可有惊无险地完成任务。
以天道符诏的习性,第一个世界通常不会太难。
只是当初的自己,确实想复杂了而已。
「无论如何,也算是第一桶金了。」
黄白取出余烬香,将其点燃,心中默念双瞳世界。
香火缓缓燃烧。
青烟升起,在半空中盘旋不散。
他的眸中倒映着如萤火般闪烁的香火。
很快,天道符诏中央浮现文字。
天道除魔令:前往《双瞳》世界,斩杀屍解仙黄裳。
「屍解仙黄裳……」
黄白目光微微一动。
这个黄裳,便是剧情中创造五狱成仙法之人。
与谢亚理姐妹不同,黄裳可是真的成功屍解成仙。
就是不知道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黄白的身形缓缓变淡。
「不知谢亚理的姐姐,遇到如今的我,又会是什麽感受?」
「这算不算回到衣锦还乡?」
故地重游,衣锦还乡。
总是让人有几分激动。
当年差点被谢亚理姐姐追上的自己,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如今算算年纪,已是个一百五十岁的老头了。
想到这里,黄白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个一百五十岁的老头,重新回到现代都市街头。
说来倒也有趣。
哗!
古庙之中,黄白消失不见。
庙宇再次恢复寂静。
台北街头。
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机车疾驰而过,喇叭声吵得人直皱眉头。路边霓虹招牌闪烁。
槟榔西施站在玻璃橱窗後,身材火辣,嗲声嗲气地招揽客人。
远处高楼林立,gg屏闪烁不停。
街上,一名穿着时尚的长发青年缓步而行。
他容貌俊美,气质淡然,明明走在人群之中,又像与四周喧嚣隔着一层无形距离。
旁人频频侧目。
有几个女生互相推搡着,终於大着胆子上前,想要索要联系方式。
「那个……不好意思,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女生话刚出口,却发现面前人影一晃。
再抬头时,那个长发青年已不知何时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她愣在原地,左右看了半天,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久违的现代啊。」
黄白站在街角阴影中,深吸一口略带尾气味的空气。
起码有一百年没来现代背景的世界了。
经历诸天多年之後,再看这些烟火气,反而多了几分亲切。
咚咚锵!
不远处传来喧闹锣鼓声。
紧接着,鞭炮齐鸣。
人群朝某个广场汇聚而去。
黄白顺着声音走近一看。
只见一群人身着古装,手持香火,面涂油彩,踏着古怪步伐游街。
他们步伐沉重,肩膀微晃,神情肃穆中带着几分凶煞。有人手持刑具,有人腰悬令牌,面画黑白红青之色,行进之间,锣鼓节奏越来越急。
此乃地藏宫八家将游神。
香菸缭绕,鞭炮纸屑落了一地。
黄白看着队伍前方,忽然轻咦一声。
「咦,又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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