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
单美仙望着地上的边不负,脸庞上带着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以及压抑多年的怨毒。
「你肆意妄为、欺辱弱小的时候,为何想不到公平?」
边不负跪倒在地,四肢被金光洞穿,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
他脸色惨白,往日里那股放荡不羁、游戏花丛的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
单美仙提剑上前。
剑光一闪。
边不负惨叫一声,四肢被她直接削断。
为了避免边不负流血过多而死,单美仙又取出几张太阴符,随手贴在伤口附近。
符光一亮,伤口迅速止血。
疼痛还在,命保住了。
这反而是边不负最害怕的结果。
「美仙,我错了。」
边不负声音发颤,满脸哀求。
「我也很後悔,放过我好不好?」
他并不是单纯怕死,被任何一个仇家杀死,边不负只会认栽。
江湖人行走江湖,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可单美仙不一样。
边不负很清楚,自己一旦落到单美仙手里,接下来就不是死那麽简单了。
单美仙冷笑一声。
「放心,你会长命百岁。」
她俯身看着边不负,声音轻柔,语气比刀锋还冷。
「我会斩断你的四肢,打入死囚大牢,让那些死囚好好伺候你。」
说到这里,单美仙眼中快意越发浓烈。
「现在,轮到别人采摘你了。」
边不负瞳孔骤然收缩。
只是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差点当场晕过去。
「杀了我!」
边不负面容扭曲,忽然狂吼起来。
「你这个贱人!你就是……」
他开始疯狂吐出污秽语。
声音嘶哑,表情狰狞。
他企图激怒单美仙,只求对方一怒之下给自己一个痛快。
单美仙又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边不负越是咒骂,她眼中的快意越深。
这个男人终於尝到了恐惧,也明白了什麽叫求死不得。
「美仙!」
另一边,祝玉妍被冷龙与热龙攻破天魔力场。
地面藤蔓疯狂生长,一层又一层缠住她的身躯,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祝玉妍再也没有方才那种魔後威仪。
她鬓发微乱,脸色苍白,眼中浮现出一丝慌乱。
这一声呼唤,吸引了单美仙的注意。
祝玉妍看着自己的女儿,沉声道:
「边不负死有余辜,你毕竟也是阴癸派的人,怎能忍心看着阴癸派的基业付诸东流?」
听到这句话,单美仙霍然转身。
她眼中积压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当初你包庇边不负,可想过我是你的女儿,也是阴癸派门人?」
祝玉妍嘴唇动了动,一时无。
单美仙冷笑道:「现在知道错了?」
「哼。」
单美仙一步步走近祝玉妍,声音越发冷厉,道:「我知道你争强好胜,一心想将阴癸派发扬光大,想要胜过慈航静斋。」
「所以,我今日就是来毁掉你的事业。」
祝玉妍眼中浮现一丝真正的恐惧。
杀了她,她或许还能承受。
但是毁掉她毕生追求的一切,这比杀了她更残忍。
说罢,单美仙在祝玉妍绝望的目光之下,朝着黄白跪下。
「请王公出手,惩罚这位魔门教主!」
黄白立於半空。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他落到祝玉妍面前。
祝玉妍抬头望着黄白,瞳孔微微收缩。
「等等……」
话音未落,黄白的食指点在祝玉妍额头。
哗!
刹那间,祝玉妍体内内力开始倒流。
一身深厚无比的天魔真气,如江河倒灌一般,从经脉之中涌向眉心,最终汇聚到黄白指尖。
祝玉妍身体猛地一颤。
她想运转天魔大法,内力流失得越来越快,根本无法凝聚成势。
这套抽取内力之法,乃是黄白长生诀的人体经络图後所创。
真正能做到无痛吸取内力。
黄白并没有专门练武。
这不是看不起武学。
相反,他对所有大道一视同仁。
武道能走到破碎虚空,自然有其玄妙。
只是他明白「一鹰不搏二兔」的道理,专注一项大道,才有机会走到尽头。
若想两条大道并行,最终很可能两边都成不了。
最多挑选一门比较实用的武学,化入神通修行。
时间渐渐流逝。
祝玉妍体内内气开始乾涸。
失去了内气养颜的效果,看似双十年华的绝美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细密皱纹爬上眼角,肌肤失去光泽,秀发一点点变得花白。
不过片刻之间,双十年华的美貌女子,就变成了花甲老妪。
扑通!
藤蔓松开。
祝玉妍跌倒在地。
她颤抖着抬起双手,望着手背上松弛的皮肤与深深纹路,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啊啊!!」
尖叫声响彻山门。
这叫声之中,没有魔後的威严,没有天魔大法的魅惑,只剩下崩溃与绝望。
「太好了。」
单美仙看着祝玉妍如今的模样,快意道:「你不能再干涉别人的人生了。」
她对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让自己痛苦半生的母亲,没有半分怜悯。
「仙子?魔後?」
单美仙忽然笑出声。
「哈哈,狂妄自大的凡人。」
这位威名赫赫的魔後,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之後,也只是个瑟瑟发抖的老太。
很快,单美仙带领东海仙门众弟子,将阴癸派上下门人全部制服。
其中也包括圣女婠婠。
婠婠赤足立在殿前,脸色微微发白,望向黄白的目光中,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与狡黠。
那种震撼,让她再也生不出任何多余心思。
对於这个大名鼎鼎的美人,黄白没有什麽兴趣。
他直接让单美仙打发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