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按照顾惊蛰对季狂的了解,他这么说了,十之八九已经这么做了。
“去看看吗?”
“走。”
季狂揪起顾惊蛰的“后颈皮”,一个大步就到了太一宗禁制重重的森严之地。
其中的忽高忽低,真真让顾惊蛰实名体验了一把“云霄飞车”,她稳住呼吸抬眸,看到巨大的山岳直插入云,笔挺而威严,在云层缭绕之中令人莫名胆寒心颤。
“别看,这些山体之上有阵法。”
“你不怕?”
“我当然无所畏惧,我可是剑修,这些阵法若是敢困我,那便直接破了!”
剑修是所有修士之中最易修炼,同时也最难修炼的“道”。
因为剑修要一往无前,不可心生惧意。
一旦有了“害怕”,剑修的剑就会变钝。
只要保持着这样纯粹的铮鸣之道,修剑道就异常简单。
当然,很多剑修也在羽翼未丰、大道未成之前,死于这份纯粹。
“走。”
季狂几个大步,大摇大摆越过一重重的巡逻和防御,最终站在了一座院落前。
“嗯这里面有迷幻阵,惊蛰大人还请稍等,我来破阵……”
若是季狂自己一个人,直接进去就成,他的神识早已立于整片天恒大陆的顶端,什么迷幻阵对他而都是小儿科。
但顾惊蛰还小啊,万一她迷失于其中出来,那他就罪过大了。
不曾想顾惊蛰比他还勇猛,丢下一句“不用”,直接迈步走入了阵法之中。
季狂:“???”
卧槽,比他还狂的吗?
季狂无奈,只能飞快跟了上去,一路上死死盯着顾惊蛰的背影,一旦她出现被迷惑啊、被威慑啊、被恐惧啊等等的情况,他就一把将她拽回来。
可显然季狂他多虑了,顾惊蛰除了肉身是个小弱鸡,一碰就倒之外,神识强度可真真让人望尘莫及。
两人非常顺利就通过了幻阵,并且看到了那被人放在万年寒髓上的人。
万年寒髓床上依旧刻满了聚灵大阵法,和头顶的七星归魂大阵相互呼应,任何人看了都挑不出毛病,只会觉得太一宗为了保住韩玉笛煞费苦心。
但顾惊蛰却不这么想。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韩玉笛时的画面,他盛气凌人,威压浓浓,可现在,他周身灵气褪尽,宛若枯槁的朽木般躺在奢华的“棺材”。
没人在意,没人观望。
只等他一咽气,那“棺材板”就会自动落下,锁定他的魂魄。
与其说是这两个阵法相互呼应是为了保护他,不如说是怕他的魂魄溜走,不能继续为宗门所用吧。
这就是宗门老祖注定的命运……
生,为了宗门。
死,也为了宗门。
季狂看顾惊蛰一直不说话,以为顾惊蛰被韩玉笛半死不活的模样吓到了,暗忖虽然惊蛰大人看起来非常成熟,本质上还是个小奶娃啊。
季狂轻声建议:“惊蛰大人,您如果害怕,我这就带你走。”
顾惊蛰点头,指了指寒髓床上的“朽木”,正色道:“好,但是我要把他也带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