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多谢夫君挂心。”
裴颂声转身去外书房,陆文兰痴痴的目送他离开。
裴颂声先进了宫,又去了兵营,等回王府时已天已经黑了。
他自然而然地往落枫斋去,他的随从常延跟在后头,问了句:“世子不去汀兰苑么?”
裴颂声脚步一顿。
是,他已经成亲了,他现在还有个汀兰苑。
想起白日里和妻子去敬茶请安的那一路,他们之间貌似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他道:“不去了,你着人给夫人带话,让她自行歇息吧。”
“是。”
裴颂声回到落枫斋,沐浴用膳,然后坐在书桌前看军报。
其中有一封军报是告状的,说是一个新兵营的赏赐被克扣了。
常延不禁道:“白老将军也真是的,都是他手底下的兵,哪怕老兵们跟着他的时间长,新兵们时间短,他也不能把新兵的赏赐们挪给老兵啊,这也太厚此薄彼了。白老将军英明了一辈子,临老了倒是糊涂了。”
裴颂声道:“你错怪白老将军了,此事他并不知情,是下头的人揣测他的心意这么做的。”
这话说完,裴颂声恍然想起了白天敬茶的时候,母亲冷淡,下人揣测。
其实他在回朝的路上就没少听人议论他的婚事,说她妻子的出身不显,他应该拒了这门亲事,等皇上给他指一门更好的。
好似人人都看不上她。
但他已经娶了她。她无依无靠,他得支撑着她。
在这靖西王府里,他的态度就是她的依靠。
于是裴颂声道:“我去汀兰苑。”
“现在?”常延忙道,“我这便让人去知会夫人,让那便准备好。”
“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我自行过去就是。”
“是。还有……”常延吞吞吐吐。
“什么?”
“您送给王妃的礼品,全都被退了回来。”
话落,周遭寂静无比。
常延躬身垂头,不敢去看裴颂声现在的脸色。
过去三年,世子但凡收缴到战利品,或者看到有好货的胡商,都会仔细挑选出好的,带回来给母亲。
可王妃她……唉。
良久,才听裴颂声道:“知道了。”
——
陆文兰知道裴颂声今晚不过来了,有些失落,但又松了口气。
她现在特别矛盾,既盼着江今越和裴颂声多亲密些早日生下孩子滚蛋,又盼着裴颂声不要多沾染旁的女人。
思来想去,叹息连连。
当然还是最盼着娘亲那边快些找到能治她病的大夫,让她快快好起来,成为名副其实的靖西王世子夫人。
陆文兰昨晚几乎没睡,此刻困意漫上来,拥被躺下。
谁知没多久,院中传来响动。
她不耐地问了句:“怎么了?”
丫鬟欣喜的声音传来:“夫人,世子来了!”
陆文兰大惊:“什么!”
她“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便见房门被推开,裴颂声大步走了进来。
陆文兰顿时冒出一身白毛汗,这这这……
她还没换江今越过来,这要如何是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