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赤着脚踩上温泉边的石头,朝山洞走去。
江寒彻掐了个决,为他又披了层衣服。
明显看到,衣服盖上去的一瞬,少年的身体突然抖了下。
江寒彻唇角微扬,眼里闪过一道势在必得。
……
“师父想喝汤吗?”
“不喝。”
纪卿微微侧过身。背对着他。
“午后,出发去衡河钟家如何?”纪卿犹豫了再犹豫,终于问出这一句。
昨天,实在是在温泉里玩得太开心了,他都有些忘形。
晚上,在江寒彻又泡在温泉里,朝他伸出手时,他几乎要握住那只手了。
碧落崖多好啊,安全,
静谧……暖和的温泉,还有温泉里的人。
从小到大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从没有像昨天这么安心过。
但终究是有些必须弄明白的事。
“师父去哪儿,我去哪儿。”
江寒彻淡淡道,递过一碟天灵果,“师父吃点儿果子。”
纪卿往嘴里丢了只天灵果,下定决心,“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和阿澈来碧落崖潜修。”
忽然觉得这话貌似有歧义,纪卿连忙补充,“当然是阿澈愿意的话。我……只是觉得碧落崖清净,日后若你有了道侣,不方便了,我便去天下云游。”
江寒彻把玩着纪卿的手指,轻声,“那师父呢?以后
,会找道侣吗?”
“我受不了过于亲密的关系,”纪卿自嘲道,垂眸,“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他起身走到了洞外。
要走了,先采点儿洞外的天灵果,以后想吃了也能吃。
受不了,
过于亲密的关系吗?江寒彻一手搭在膝盖上,望向少年采摘果子的身影。
也不知道阿倾消失的那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江寒彻突然想,心里不禁泛起了些心疼。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有些话要慢慢套出来。
……
“天上人间着火了?”纪卿一把拉住一个过路的老伯,不敢置信地指着已成废墟的楼阁。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老伯苦笑了一声,有些害怕地望了眼纪卿绝美的侧颜,“您是修真者吧?是要去参加钟家堡的家养修真者海选吗?”
他叹了口气,“这次死的人太多了,连钟家堡去救人的修真者都死了好些……唉,修真者也不好过呀。”
纪卿松开他的袖子,呆呆地望着那一夜之间变成废墟的六层阁楼。
怎么会这么巧呢?
就在他中了精制的显魂信香,被江寒彻救走后,这座阁楼就烧起来了。
那支与他擦身而过,
射死张笛的利箭,此次的迷魂香……冥冥中,似乎有人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师父,”江寒彻握住他的手,传音,“我估计上次处理尸体的修真者都死在这场大火里了,钟家堡的修真者修为低微,若有人故意围困,的确不容易逃出去,耗尽了灵力就会被火烧死。”
他捏了捏纪卿的手指,“先去问问钟凌烟,再去修观阁地牢看看。师父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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