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彻一步踏进,肩膀上蹲着只小鼹鼠。
他一眼便瞧见黑色巨石上的被黑气缠绕的人,心里又惊又怒,瞬移过去,将少年半抱在怀里,“师父!”
封印里,秋危“乒乒乒”疯了一般地敲着封印,“寒凌!快救为兄我出去啊!你兄弟都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三百年了呜呜呜……”
“大师兄!”
“大师兄!”
洞里响起五声“大师兄”,病弱少年看着一向冷漠的江寒彻如此情绪外放的模样,愣了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下一秒,一股狂风突然朝着他们的身体席卷而去,五个师兄弟被他的风一把卷出了洞外,摔在地上。
“滚!”
许次诚爬了起来,满脸怨毒,直接又冲向山洞了,裴音拦住他,“大师兄有分寸,你就别去添乱了,看他被打成那样,也丢了半条命,你这怨气也可以消了……”
“我不服!”许次诚跳起来,“当初被他那么折磨的又不止我一个人,你裴音怎么就这么淡定?你问问你自己的道心,真的就这么原谅他了吗?”
裴音脸色一冷,还没说话,病弱少年掩口轻笑起来,“别管他,让他给大师兄打死去!”
他矮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嘲讽道,“也不用脑子想想,大师兄是什么样的人,曾经的那个人渣怎么会得到他的怜惜?还是说,”他古怪地笑了声,“三师兄你在嫉妒?”
这一句一出来,连裴音都变了脸,“阿衣不可乱说!”
花满衣哼了声,“一帮脑子迟钝的家伙!跟你们交流就是费劲!”
他摇了摇头,“走了走了,一会儿江寒彻出来可是要找人算账的……”
裴音追了上去,“阿衣!阿衣你别乱跑!你去哪儿?”
花满衣没能走远,山洞周围的一大片地方,都被江寒彻禁制起来了。
他自顾自地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三师兄,一会儿江寒彻要打架,你去和他打啊,我可不想交代在这儿……”
许次诚的鼻孔喷着粗气,望着石洞里面,眼底一片猩红。
“别乱说,我不会让大师兄伤你们。”裴音道。
花满衣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盘腿入定了。
石洞里。
阿倾这是修炼了什么?
江寒彻慌乱无措地抱着他,他的神之气一探进去,就把师父体内的气流吞噬了,这种古怪的气流愈少,师父的情况就会危险一分。
还有师父手里不断给他输送这种陌生气流的石头,黑漆漆的,中间有一道裂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江寒彻不敢再把神之气往里探了。
他不是看不出来,阿倾的背上几乎血肉模糊,如今正被这股气流缓慢地修复,这么严重的伤,不知被打了多久,才伤成这样?
师父他一个失了妖丹的半妖,怎么受得住,恐怕是方才已经到了散形的边缘。
许次诚!他怎么敢的!
江寒彻不敢扰他,他深知入定之人不能随意侵扰,否则乱了气息,有冲破丹田的危险。
但现在纪卿的状况很明显不对,师父,只有痛苦至极之时,眉头才会拧得这般紧,连唇都在抖,许次诚给他修炼了什么?!
“阿澈……”怀中的黑雾弥漫的少年口中发出一声轻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