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冷漠果决的样子,看得江寒彻又是心里一痛。
怔怔地问,“师父,师父练的什么?”没等纪卿回答,他又追上去,“师父,徒儿以后再也不离开——”
唇上传来冰凉的感觉,纪卿用两根手指堵上了他的唇,轻轻蹙眉,“别说,我不喜听人承诺。”
又轻松地一笑,“此道名邪,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我有自保的能力,不好吗?”
江寒彻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对他眨了眨。
纪卿一脸平淡地转过身,走向石洞深处。
“前辈?”
“我在呢。”秋危哼哼,他知道纪卿听不见,着急,又没办法。
“不说话,是被什么封印封住,说不了话了?”
纪卿一语中地,秋危疯狂点头,是的是的!就是你便宜老爹做的!
既然这样,他笑了笑,“我总要知晓您究竟有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对心魔发过誓,不然我也不敢,放您出来呀?”
恰在此时,江寒彻突然感觉到洞里有一股他极其熟悉的波动。其实这种感觉他方才就有,只是被师父身上的伤牵挂,忽略过去了。
他不自觉地走到石洞前,敲了两下石壁。
里面的秋危大哭,“兄弟,你终于肯来救我了!不过你给自己找了个小师父,又欺师枉上,这性格倒是很像你!你快点儿劝劝这半妖,让他给我解开封印吧!”
解开封印,要么用江蓑雨的血,要么另外三大天妖齐聚,一人对着这封印轰一掌,破开他这个封印。
找来其他三个天妖太不现实了,但江蓑雨他儿子的血,还可以试一试。
“师父,这洞里似是关着什么我熟悉的东西。”江寒彻蹙眉。
“我答应了这前辈,要放他出来,但须他先答应我一些事,如今,他又不说话了。”
“师父要怎么放他出来。”
“放血。”
江寒彻立马道,“师父,这血你万万放不得,身体刚伤过,哪儿来那么多血破开封印?”
里面的秋危简直要吐血,“乒乒乒”疯狂地敲打起面前的封印,来发泄他的郁闷。
见色忘友!
“况且,”江寒彻走到石壁边,抬蕴含着一丝神之气的一脚踹了过去,“我都无法轰开——”
话音刚落,两个人突然听到了石壁那头“乒乒乒”敲打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纪卿惊疑不定,试探道,“前辈?”
秋危一惊,停了下来,有节奏地在封印上敲了两下。
“这就好办了!”纪卿心知这里面的天妖肯定与江寒彻有关,微笑道,“我教你个新的沟通方式,叫摩斯密码,等前辈学会了,便在这石壁上敲出我要的那句心魔誓,前辈以为如何?”
不如何!秋危不轻不重地敲了下石壁,有些恼怒。
他秋危虽恶贯满盈,但与人兑现承诺这方面,风评还是很好的,这只半妖竟敢怀疑他!
纪卿已自顾自地教起来,“您先跟着我学,呃,先从二十六个字母学起,很简单的前辈,我这就开始教了?若你同意,敲击就一长一短。”
我不同意!秋危在石壁上乱敲一气。
纪卿“哦”了一声,“原来前辈是不想学,不想学那我就只好愧对前辈的赠与功法的恩情了,那我就走——”
一个走字还没说完,石壁上的敲击声就变成了一连串的一长一短。
江寒彻忍不住眼底染上笑,师父对待这些人,总有自己的妙招。
突然又看见纪卿眼底的冷意,心里又“突”得跳了一下。
纪卿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轻声,“那前辈,我就开始教了……”
他把头轻轻贴在了石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根草枝。
“前辈先记前四个的发音,a,
b,
c,
d……”
他缓缓地讲着,突然觉得有些困。
入了邪道,也会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