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卿显得很冷静:
“乖徒儿莫怕,师父来背你。”
江寒彻愣了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纪卿一把扛到肩头,只见师父转头,朝身后招了招手,“小点心,跟上!”
江寒彻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师父被泥巴沾污了的容貌。
师父的骨架不大。
师父背得他很稳。
他只是耗尽了神之气,也能自己走路。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师父如此着紧自己,虽依旧笑晏晏,
面上不显,却一直扶着他,
护着他。
江寒彻半闭上眼睛,将头轻轻贴在那个浑身泥污之人的颈后。
两人浑身是泥,还在一个泥潭子里,这处境着实算不上风花雪月。
可江寒彻却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师父,看也看不够。
“师父。”
“嗯?”
“我悟了。”
“哦,说说。”
“一颗真心,千金难换;世人皆爱倾城,吾爱,只恰好是那倾城。”
纪卿的脚步顿了一下,
“江澈,莫多想。”
背上之人闷笑一声,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好。”
……
今儿月黑风高,这郊外之地,毕竟比不过云中郡城内,以后,还是要想法子把一家人迁到城里去才是。
王大伯重重地叹了口气:“长生他妈,关门。”
长生妈“哎”了声,将走到门前,却被门前的景象把魂儿都吓飞了:“哎我的老头子哟……”
捂住心口,眼一闭,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有妖!
王大伯抄起菜刀,蹑手蹑脚地跑到门前。
往外一瞅。
两个怪物!
浑身湿哒哒的,仿佛全身在落着泥,其中一个极其高大,像是长着俩脑袋,一副身子,王大伯吓得一抖。
门外那俩脑袋的怪物却跑过来了,下边那个脑袋焦急出声:
“哎,大妈?大妈?大妈你怎么晕过去了!小点心,给我掐她人中!”
是背着徒儿的纪卿,
沈避溪两个。
好说歹说,又救醒了晕过去的长生妈,他们才得到了一间空屋。
“我想洗澡。”沈避溪不高兴道。
“就你想洗,谁不想洗。”纪卿哼了一声。却依然走到院中,蹑手蹑脚地提了两桶水回来。
又在衡希玉镯里找到了江寒彻凝炼的那只寒玉碗,放出去,碗陡然变大。
“你,你不会想用寒玉法宝洗澡吧?这可是仙家法宝!”沈避溪难以置信。
“我乖徒儿先洗,你,快走走走,出去出去!等他洗完了你再洗!”
纪卿把沈避溪拎出去,即将关门之时,又探了下头,望向坐在炕头,
安静地像朵花一样的江寒彻,
“若洗着,
伤到了哪处伤口……”
“我会叫师父进来帮我。”他抬起眼。
纪卿的喉结滑动了下,这不是很好。
算了,阿澈如今有伤。
“行,你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