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寂静,江不渡咬着牙将师弟拽下来,传音,“你疯了?身体破败成这样,关进梦崖山不是在找死吗?”
江寒彻的眼中掠过一道意外。不敢相信这番话是纪卿说出来的。
突然有人大声,“我看这个方法很好!纪老阁主又舍不得儿子,不如关进梦崖山,也好不危害苍生!”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众人七嘴八舌,江不渡死死抓住纪卿的胳膊,冷声,“我天清阁的梦崖山,岂是诸位随便乱闯的?”
纪卿抽出胳膊,望向江寒彻,“走吧,诸位。”
他不认识路,必须得有人在前边领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梦崖山走去,纪卿落后江寒彻半步,让他在前面领路。
江不渡拗不过他,此处又有这么多驻门长老盯着,他只沉着脸跟在师弟后边,只希望,那派去叫师父的弟子能快些来。
“乖徒儿。”纪卿突然轻声。江寒彻脚步顿了下,手里被塞了个冰凉的玉镯,不由出声,“师父?”
“衡希镯里有很多东西,两年后……若我出不来,封印自解。”
江寒彻微微一怔,“师父……”
他有些看不懂纪卿了,他江寒彻一点都不信,纪卿会看不出来,是他故意把那些男弟子们领到三大门派的驻门长老前,最后逼得他被关进梦崖山……
若他猜得不错,妖丹,就在玉镯里吧?
可是,为什么呢?
心里的异样再次泛滥,脑海里不由地翻出白蛇尾缠在自己腰上的画面。
心神一动。
脚步不由得慢了些。
不由思索,纪卿此去梦崖山,这么破败的身体,没有血气供养,又无人渡修为给他,必死无疑。
这个折磨了自己这么久的人,就要死了。
耳中传来便宜师叔的气急败坏:
“纪倾,你,你都这时候了还要想着他,你可知是他故意把那些男弟子们引过去被众人看见,让你身败名裂?!”
“师兄!”
“你若死了,他也别想好过,妖丹,下辈子再想得吧!”
纪卿突然攥住江不渡的胳膊,
“师兄,江辞!你知道我,从见到他那天起……虽然令人不齿,但的确是一见倾心,江师兄千万莫要为难他,我……”
纪卿作出难过的样子,低头笑了一声。
他自己都快受不了这副矫情样了,若江寒彻再不领情,他纪卿也不能直接去抱着人家的大腿哭嚎呀。
江不渡愣了下,有些受不了他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闷闷地应了,“我不与他为难便是。”
快出半步的江寒彻缓缓收紧了手里的玉镯,心里平静的湖像是被扔进去了一颗石子,涟漪四起。
从前,纪卿也是“喜欢”“爱”什么的张口就来。
为何今日……他会觉得……
江寒彻被身边的师父推了一把,“走快些。”
前边就是梦崖山了。
师父还没来,江不渡不由得着急,抓住纪卿的袖子,“等片刻再去。”
纪卿轻轻将他的手甩开,朝后边那一众人眨了眨眼,这等轻快的动作正好落在江寒彻眼里。
不由得捻紧衣袖。
“诸位,那我就进去了。”
纪卿走了进去。
几个跟在后边的驻守长老站出来,灵兮阁的长老是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她赞许又怜悯地望了漆黑的洞里一眼,与众人一起运起功,将厚重的石门合上。
轰然一声,石门严丝合缝,将那个人的一切都关在了里面。
她叹了声,“纪少阁主此举实是磊落大方……可见是,浪子回头!可惜了!”
闭合的一瞬,江寒彻手指微蜷,似乎在黑暗的缝隙中瞧见一抹白色身影,盘腿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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