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彻转过身,信步朝山下走去。
“江寒彻!”
“功法就不必了,人族的榻睡着难受,明天,我要在梦崖山上见到一个殿。记住,我要灵石砌的。”
……
有了衡希玉镯,本来他可以直接走。
江寒彻坐在溪水边的石头上,用手杂乱地淌着冰凉的水。
三年前,就是在这里,纪卿命令他脱下衣服,用半人半蛇的形象取悦他,当那人发现自己不举之后,恼羞成怒,将他泡在溪水里打了个半死。
江寒彻轻轻闭上眼。脱了上衣,跳进溪中。
冰凉的水漫了过来,皮肤被激得生疼。
果然,有些仇恨忘掉了,就必须走一走当年的路。
纪卿,纪卿,我怎么能忘呢?
妖丹,本就是你欠我的!你自己把自己关进石门,还与我说那样的话,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轻易原谅你么?
江寒彻突然睁开眼,蚀骨的仇恨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盘旋在他的眼睛里。
他从溪水里站起来,白皙的脚被冰冷的溪水泡红了,就这么赤着脚从水里上来,一挥手,给自己变出一身白袍。
天清阁当真有钱,一座灵石砌的殿,不过半日就在山顶落成了。看来这纪阁主的绿帽子,当真是戴得心甘情愿。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刚刚建成,
灵气浓郁的彻寒殿,朝石门走去。
两天了,看看纪卿死了没。
……
石门里。一片漆黑中,一个自认严肃的声音在自自语。
“以科学的角度来说,这个世界是不存在鬼的。”
纪卿一边嘀咕,一边抱着胳膊走来走去,还不敢走太远,生怕碰见什么奇怪的玩意儿。
一脱离入定,他就有些冷。带了那么一大葫芦慰灵丹,虽然饿不死,但饥饿的感觉无时无刻不侵蚀着他。
昨天血瘾已经发作了一次,这种从骨子里生出的渴求一上来,他连自己的血都想喝。昨天就是咬破了自己的血管才清醒过来的。
若一点倚仗都没有,他也不敢自请进入这个破门两年。
先是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读了一遍修炼功法,然后找便宜父亲要了些慰灵丹,这东西能提供灵力,于修真者而,灵力便是食物,没有灵力就会枯竭。
其次,他的确是来戒断血瘾的。
待了两天,身上的血越来越冷,纪卿苦笑一声,大意了。
没准儿真的会交代在这个山洞里。
他重新坐下,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架子一样的东西,疑惑地拿在手里一看,是块骨头。
“啊——”
他疯狂地甩着手,往后退去,半晌,小心地靠近,拜了两拜,哭丧着脸,“前辈,我胆小,别吓我……”
正在此时,一个悠悠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来,不似人声:
“纪,
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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