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彻是被幽幽的显魂信香,
和山洞外禁制的波动惊动的。
睁开眼,定睛一瞧,嚯!
他那好师父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干草上,用身下白色的蛇尾尖逗着一只不知从哪儿捉来的鼹鼠。
鼹鼠被逼急了,抱着雪白的尾巴尖啃去,纪卿“啪”得一下尾巴一翻,小鼹鼠被拍到石壁上去了。
欺鼠太甚!
被这洞里的灵气熏陶,它也生出了几分灵智。
一气之下,正要上前给那只不知好歹的白蛇半妖一点儿颜色看看,却见那个相当可怕的黑蛇妖倾身,蹲在了白蛇的草枝前。
小鼹鼠缩了缩脖子,偷偷溜走了。
“师父……”江寒彻深吸一口气,这浓郁的显魂香,果然是从纪卿身上散发出来的。
纪卿抱紧尾巴尖,生怕再被江寒彻捏。
被抓到没认真修炼,他还有些不自在,低着头,
“师父在认真修炼呢,炼着炼着就发现自己可以变成半人半蛇了,你闻到这股香气了吗,怪好闻的……”
他喃喃道,不知为何觉得身体有些发烫,脸烧上来一团热气。
江寒彻抬手扶住他,注入一道神之气,压制住纪卿即将被勾起来的血瘾。
这股悠悠的味道,他很喜欢,神使鬼差的,他没有封闭自己对气味的感知。
任由这股迷人的香味悠悠地传进他的鼻息。
“师父,这显魂信香,乃是蛇妖求偶时才会释放的……”
江寒彻的眼尾有些红,终是忍受不住,抬手封闭了自己对气味的感知。
却轻轻矮下身,状似无意地捏着纪卿的蛇尾。
“啊?”纪卿的耳朵“腾”得红了。
见那人又在把玩自己的尾巴,纪卿脸一红。
想悄悄把尾巴抽回来,江寒彻却不放手。
一声带着喉音的微哑声音响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放开,阿澈……”
江寒彻手一抖,放开了他手里的白色尾巴。
转过身,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外面可是有女蛇妖来破禁制了呢,师父要不要出去看看?”
明天,明天就带着纪卿上路!
一则是他的神之力太弱,还无法完全替代纪卿的妖丹,要不了多久,这人又得奄奄一息;
二则是,就算他们待在碧落崖,有纪卿这么个……整日在他身边搅扰,这潜修,无论如何都潜不下去。
虽然他不在乎这便宜师父的死活,但若让这人死在自己的出生之地,也是晦气。
纪卿趁江寒彻转身的机会火速变成人身,一秒披好外袍,朝洞外跑去,这洞里,一秒都待不下去,扬声道:
“乖徒儿放心,师父这就把她赶出去,一山哪能容三蛇!”
江寒彻的唇微扬了一瞬,下一秒,微扬的唇角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表情重新恢复成冷冷的模样。
“你这蛇妖!三番四次来骚扰钟家镇,三百年了,啊?衡河钟家是灭了你全族呢,还是抢了你吃食呢?看我这次不——”
被打得半死不活,
已显出原形的竹叶蛇突然蹦跶起来,变成了个血迹斑斑的妖媚女子。
香肩半露,一下子扑在刚走出禁制的纪卿脚边。
“恩人,恩人呐,”
那女子辞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