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水痛得说不出话来,此时他不光恨沈念升,还恨纪卿,纪卿不是承诺了,要把公子丢进那个什么修观阁里,好好保护起来吗?
他只是尽力地用手捂沈避溪的嘴,不想让公子出声。
从前,沈避焰在时,小公子受他哥哥保护;后来,大公子死了,就把小公子托付给自己了。
沈念升一眼都没看一脸惊恐的沈避溪,一个被下人玩得团团转的废物,不值得自己费神,他突然扬声:“江蓑雨,你还要在那暗道里躲多久?”
又哂笑了一声:“师兄轮回了一世,越发胆小如鼠了。”
“我可不配有你这么个天才师弟。”纪卿从暗处一步踏入昏暗的烛光下。
桌边坐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气质阴翳地吓人;地上是宁天水与沈避溪一对苦命鸳鸯。
纪卿转了下腕上的蛇环,手里摇着把扇子,突然在地上两个人身上一扫,沈避溪和宁天水都不见了。
“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做滥好人啊。”
“不敢不敢,这位前辈,在下纪卿,虽然江湖人总爱传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比如什么我不是纪阁主的亲生儿子啊,我长得与江老阁主有几分相似啊,但像您这么离谱,
把我直接认成江前阁主的,还真是头一位。”
沈念升古怪地笑了,察觉到纪卿身上古怪的波动,惊疑之余,脸上露出一抹贪婪。
不愧是他师兄,什么与众不同的功法都能找到。
“师兄的嘴还是这么会说。不知师兄修的是什么道,为何身上的波动如此古怪?”
“这是内道。内外兼修,这功力才能提升得快。”纪卿看似轻松,实则每句对话他都是如履薄冰,他知道眼前这个是个老怪物,自己与江寒彻对付不了。
心里不由焦急,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他压根就没办法有任何反抗。
指望他能和钟虔仙一样上了他“内道”的当?也不是不……
“师兄这内道,我日后可要好好请教。”沈念升眼里露出一道精光,悄悄收回了已经划到纪卿脖颈的真气。
纪卿丝毫没注意到方才的惊险,以为这老怪物要上当了,连忙要忽悠,但沈念升幽幽道:
“师兄。咱们师父给你的轮回镜,你现在还有吗?”
“没有!”纪卿的嘴比他脑子动得快。
“这样啊……”沈念升笑了,忽然冷声,“我借你用钥匙,这次你却不借我?”
他一扬手,一个泛着渗人光华的寒玉钥匙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沈念升掌心向上,那钥匙就顺着他的真气朝上升起来,通体散发出灿烂的光滑。
照到了纪卿身上,这光太亮了,他不由地抬起右臂,一捂眼。
这老头儿满肚子坏水儿,不知道在做什么呢,纪卿心里正在惊疑,却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唤,“卿卿……”
江寒彻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个“倾”字依然没有了,嵌在血肉上的镜子正发出灿烂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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