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怀里抱着一只闭目养神的胖老鼠,急匆匆地往孤儿院跑着。
天上乌云密布,他瘦弱的身体被裹了件洗得发白的裙子,一跑,两条瘦得令人发指的腿,
就那么白生生地露出来,简直让人怀疑,它们是否能承担奔跑这项运动。
在这个刚刚明白害羞的年纪,他却没有能够足以遮挡整个身体的衣服。
胖老鼠突然睁了眼,纵身一跃,从他怀里跳了出去,纪倾一急:“阿鼹!”
要下雨了,它要跑哪儿去……?
纪倾突然注意到巷尾有两个人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方才,眼前可没这一男一女。
阿鼹蹲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上。
那个人恰巧也向他望来。
腰悬长剑,
头发拿一根墨玉簪别着,袍角被微凉的风吹起,纪倾看得有些呆,他从没见过这般怪异,
又这般潇洒的装束,一时竟忘了逃跑。
再一花眼,那个玉袍长剑的公子已经来到他面前,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专注,眼眶微微发红,就这么半蹲在了纪倾面前,男孩儿突然感觉到,自己腿上的冷意消失了。
纪倾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自惭形秽地退了一步,有些慌。
江寒彻伸出的手就这么落了空,心脏抽疼,“卿卿,冷吗?”
叶灵兮追上来,一见纪倾这身裙子,心里一直酝酿的那个称呼脱口而出:“乖宝!谁叫你又穿成这样的?”
纪倾死死低着头,又退了一步,小心地抬眼,望了望那俊美公子胳膊上的阿鼹,那老鼠死活不理会他的眼神,就这么一脸严肃地蹲在江寒彻左臂上。
“你吓到他了。”江寒彻冷冷道。
叶灵兮缩了缩脖子,目光又不自觉地露出心疼。
“卿卿是想要它吗?”江寒彻微笑地朝他晃了晃自己左臂上的小老鼠,那老鼠一对上纪倾的眼神就把脑袋扭过去,一副假装认不清主人的模样。
见纪倾眼巴巴地望它,
敢怒不敢的样子,江寒彻歪了歪头,凑近,“卿卿跟我回家,我便把小老鼠还给卿卿。”
纪倾漂亮的大眼睛因为惊讶,睁得更大了。
*
这算是被拐卖了吧,
这算,纪倾想。
逼庂的出租屋已经有了一张床,
一桌一椅,又站了这么三个人,就显得相当拥挤。
“帅-帅哥!挤挤哈!”叶灵兮拿了几个未剥开的橘子,全塞给了坐在床边,有些局促的男孩:“乖宝,吃吧!”
她击了下掌,这么多年一个人,这破屋子里多出来这么俩人,叶灵兮还是挺高兴的:“你看着我乖宝,帅哥?帅哥!我出去买点好吃的!”
江寒彻淡淡地“嗯”了声,目光却瞥向了叶灵兮的鼓囊囊的口袋:“等下。”
配合着这帅哥特有的冷冷的声线,叶灵兮吓得差点心脏骤停,拍着胸口:“帅哥?”
不会吧不会吧?
她偷帅哥剑上的小配饰不会被他发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