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辰同样看着苏南希,他的眸如同夏夜里最璀璨的星辰,深邃定凝。冷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唯有那一双黑夜般的眸能叫人看得见深沉,看得见凝望,看得见一切深潜的暗涌。
南希握紧双手,并不避讳他的目光,倒是她旁边的许梓晴看出不对,微微朝她凑近一些,声音压的极低,“我怎么觉得教官是在看你?”
话音未落,司慕辰已经收回视线,扫视了一眼完全没有队形的班级,微微蹙眉。
烈日炎炎下,南希班级的人开始站军姿,给她们训练的教官并不是司慕辰,原来他只是负责这次总体训练,所以当训练他们的李教官过来时,南希微微松了口气。
司慕辰站在远处看着操场上训练的队伍,视线精准的落在苏南希身上。
“不要觉得军训时间短,自己只是学生就觉得好玩,哪怕只有一天,该吃的苦你们得吃,该受的罪你们得受,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学生或者公主病。你们参加军训就得把自己当部队的军人看待,在这里有种命令是绝对的服从,在这里有种纪律叫:绝对严明。”
别的队的教官毒蛇和挖苦的话不时传来,开始大家还觉得好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渐渐笑不出来。
“军姿展现的是军人的风采,也展现出的义愤从容之美,坚定之心,硬骨傲苍穹,笑傲风霜雪。可你们这是什么,像没骨头一样,抬头挺胸会吗?”
李教官扫视了一眼班级,发现站的最好的便是第一排的苏南希和许梓晴,面色稍缓却在下一秒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李教官刚来脸上带着笑,虽然没有那位总教官帅气,可是到底接地气一点,我还庆幸这半个月的军训不用那么累了,谁知道忘了还有句话叫笑里藏刀啊。”南希站在第一排,听到身后一女生压低的声音,心里顿时为她默哀。
果然,下一秒,那位笑里藏刀的李教官瞪向南希身后说话的女生,“你,出列!”
那说话的女生叫陆佳,听到李教练喊她面色一白,心知自己刚才说的话被听到了,她把头垂的很低,想要蒙混过关。
李教官见她如此,面色更黑,声音又提高了分贝,双眸严厉的看着她,“作为一个军人,难道你想告诉代价该自己承担的时候应该做一个缩头乌龟吗?”
陆佳听到这样的话,眼睛瞬间一红,慢慢抬起头慢慢走出去。
“你刚才所了什么,现在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大声说出来。”
陆佳有些惊恐的摇了摇头,眼里的泪忍着没有落下来。
李教官见她这样,面色不耐,“为什么不说,连小学生都知道上课时间不能说话,你不仅说了,还说我是非让我听到。”
“我……我没有……”
“回答问题前先说报告教官!”
“报告教官……我没有!”
“没有什么?是没有说话还是没有说我的是非?现在罚你去超厂跑十圈。”
“李教官……”
“十五圈,立刻马上!”
许梓晴向前跨出一步,声音洪亮,“报告教官,我有话说。”
李教官似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出声,再看是一直站姿良好的许梓晴,依旧没有个好脸色,“什么事?”
“刚才陆佳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她并不是在说您的是非,在我看来不过是善意的玩笑,您指责她一下便好,无需这般羞辱还罚她一个女孩子跑十五圈。”
李教官冷笑出声,“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所以你觉得她上课不认真执行教官的命令是对的,说话影响纪律的时候也是对的,在我让她出列时选择逃避也是对的?”
“报告教官,我没有说她是对的,只是觉得今天是第一天军训,得饶人处且饶人。”
“好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回到部队我也这样对我的部下说,等到他们面对敌人时犯了错,也请敌人可以得饶人处且饶人。”李教官走到许梓晴面前,冷如寒潭的双眸紧紧的看着她,声音低沉下来,“这位同学,你是这个意思吗?”
许梓晴面色一白,神情闪过一丝慌乱,不敢担下这个罪名,“报告教官,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很简单,你们是学生,不能和真正的军人同等对待;她是女生,所以需要呵护,所以你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许梓晴咬牙,“报告教官,我错了,我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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