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件事,人为的居多。”
“嗯,所以让他迁坟,一劳永逸。”
“答应我,这些事尽量少碰,它不同于见义勇为,也不同于慷慨解囊,稍稍不注意,你会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南希听着他的语重心长,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她知道司慕辰担心什么,她现在到底还不够强,有的边界不该去碰。其实今日她只是想要得到这把檀木梳,势在必得,哪怕梳子里带着煞气,她也要得到。
她对这把檀木梳藏着的煞气好奇,想要知道它的来处,所以才愿意跟陆然去查看他大哥一家的情况,原本以为来自于同一处,没想到那边却是因为祖坟。
既然和檀木梳的煞气不是一个来处,她自然不会再去管。
司慕辰见她答应,便不再说这件事,只是眸宇间始终带着淡淡的担忧,回到家,南希把梳子放在梳妆台,想了下,最后放在抽屉里,然后去洗澡。
原本坐在客厅的司慕辰突然想起那把古梳的煞气,再想到早上南希的不对劲,便推门进来,听到浴室的水声,他眸色微微一闪,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日两人的缠绵。
耳边听着水声,有一瞬间他有闯入浴室的冲动,可想到她的身体,到底没有行动,只是深吸两口气,目光扫过梳妆台,那把木梳并不在上面。
眉头微皱,他走过去拉开抽屉,一眼就看到放的整齐的盒子,正要拿起,却被旁边的一个药盒吸引了目光,只是一眼,他火热的身体就凉了下来。
等南希出来时,看到站在梳妆台高大挺拔的身影,好奇的问,“怎么了?”边说边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
司慕辰转过身,南希便看到他手里的盒子,眸色微微一闪。
“你不想生下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少了平时的温润。
南希轻松一笑,“你说什么呢?我现在才多大,要是我怀孕我爸饶不了我。”
司慕辰心底微微一松,想到她的年纪和现状,又闪过一道愧疚,其实他也并没有说一定现在就要有孩子,他只是看到那个药,第一感觉是她不想要和他的孩子,心里一时觉得失落,“以后呢?”
“嗯?”南希装作不懂,坐在床边侧头看他,潭水般的深眸平静无波,显得幽深而难懂,玫瑰色的唇,像朱红颜料滴在那张干净的脸上
“我们结婚后。”司慕辰深深的看着她,似没看出她的逃避。
南希有些无奈,伸手拉住他骨节分明的手,司慕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总感觉她离自己很遥远。
“慕辰,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没有想过结婚,更没有想过生孩子。我们的成长环境不同,性格也不同,你想要对我负责给我一份安定的心思我懂,同时也觉得感动……”
“可是你并不需要。”司慕辰结果她的话,眼神有些黯淡。
“我只是觉得太早了。”
司慕辰见她微垂着头,心里有些歉意,揽着她轻柔的开口:“是我的错,忘记你到底还不到二十岁,结婚生子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确实是很遥远的事。”
南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眼眸微微发涩,没有再去解释。
她并不是不想和他结婚,她只是害怕,害怕失去所以害怕得到。前世她失去爸爸和南笙痛不欲生,这一世她便不想再多一个丈夫和孩子。
婚姻于她而,从来就不是全部。若司慕辰只是个平常人家,她或许不会一开始就抱着这种想法。
可是他生来就是权贵之家,她现在的所有努力仅仅是为了让家里变好,哪怕她富可敌国,司家人也只会当她是商人之女。上次司家两老跟她说的话,她记在心里,那两位老人曾经疼爱过她,所以她不怪,可她不愿意以后爸爸和弟弟在司家受到奚落。
“慕辰,你给我时间吧。”许久后,她才悠悠开口。
他是她前世爱着的人,她带着两世的记忆,从一开始刻意远离他,不想重续曾经的痛苦与无望。可他仅仅此生的记忆,便认定了她,原本和姜雅琳的婚姻也因她而改变。
她此刻真的很想知道,前世的他有没有爱过那个卑微的苏南希。如果有,在她离开后,从新闻里依然能看到他和姜雅琳亲密的站在一起,他爱的是相似的躯壳还是灵魂?
如果没有,为什么此生一次见面,便毫不掩饰眸间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