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焦急万分，生怕他真的会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成佛的机会。

“如若她未寻来，我便入了这佛门，普度有她的众生。可她寻来了，她要什么我都会依了她。”

站立在他身侧的云晏眸色微闪，冷然出声问道：“三年前，我前来寻你，你可有说过‘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逢。’的话？”

云初眸色一寒，瞬间明白了始末，侧过头看了闪躲的师伯一眼，然后回道：“我竟从不知你来寻过我。”

云晏便不再语，三年前她因为这句话心灰意冷，认定他背弃了誓，可现在，却原来是一场误会。

“你是佛，我是魔，到最后我还是一无所有。”云晏声音哽咽。

云初摇头道：“不，我们有彼此，你是我的妻子。我从来没有忘记我们的誓。”

“圣子！”大长老眼里带着愤怒，怒斥道。

“善恶自有因果，你们期满、谎骗让一个心生希望的女子万念俱灰，倘若当时你们告知她来寻我，我又怎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来，我的云晏又怎会绝望至此？。”

云初心痛的快要滴血，她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而前来寻他，定是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想要向他求证，可得到的却是无情的话语，浇灭她心里最后一点光亮。

那时的她，在知道他是仇人之子时该有多震惊，来找他是的那最后一丝希望被那句话阻挡，又该是多绝望！

“师伯，这件事可是你授予的？”他知道寺内小僧没人敢做他的主张，唯有眼前这位师伯。

“她是聂婧华的弟子，聂婧华不是什么好人，她的弟子又能好到哪里去，你跟这样的女子就不该有过多的牵扯。”那位长老被云初这样质问，有一瞬间的心虚，可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梗着脖子大声回道。

“师伯到了今日还不明白善恶皆在一念之间，是你当年的因激发了今日的果。”

“我可没让她杀人，江湖上的人我便不说，今日她杀我佛门这么多弟子，哪怕有你护着，今日她也走不了。”

云初道：成佛普度众人我义不容辞，可我有妻子，若我无法护她，如何护苍生？云荒犯下的杀孽，我愿用我此生的所有功德来还，用此生换得来世与云荒的圆满。

“她欠的，我来还。七日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云初不想再跟他辩论对与错，手牵着云晏，深邃的眸光始终看着她，然后转眼就消失。

云晏被称之为妖女，因为她杀人不眨眼，曲妃卿知道自己父母被屠杀的真相，恨上云初，更恨云晏。而云晏开始并不知道她这么强烈的恨意从何而来，直到她查到真相。

聂婧华兴奋的看着两个弟子生死一战，最后并没有悬念的是云晏胜出，可在云晏要杀曲妃卿时，聂婧华却阻止了她。

云晏太清楚聂婧华残酷了，她是一个心里没有爱的人，最不喜看到弟子们的欢声笑语，也不喜她们对情爱的期盼，她喜欢看到她们痛苦不堪却又不让她们死。

并不是对她们有怜惜之情，只不过是因为若她们死了，她就少了一个趣味。

曲妃卿重伤，她知道自己不是云晏的对手逃了，云晏并没有去质问聂婧华，而是来找云初。

在上山之前，她没想过见到云初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她想的就是毁灭，她以对这个尘世不再抱有希望，所以她要拉着那个让她心怀期望二十余年的男子一同覆灭，和曾经的诺一起。

她想象过他见到她时的样子，或冷漠或无情，却没想到，隔着岁月的洪流，隔着两代人的恩怨情仇，他还是十一年前的他。

“你能这样陪我多久？”在一件屋舍前，两人坐在一块石头上，云晏的头轻轻靠着云初的间，眼睛看着前方的荒林。

“七天，七天后我就要离开了。”

云晏袖中的手微微紧了紧，声音却依旧如初，“继续去做你的圣子？”

云初轻笑，一身轻松，“世人都觉得能做圣子是无上的荣耀，我却并不觉得。”云初扶着云晏轻轻将她推开了些，眼眸带着深情，“我最想要做的，是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