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天活动手指,五根手指灵活得像五把刀。他想起系统说的枪械通神,下意识做了一个瞄准动作,手指自然形成一个标准的握枪姿势,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张雨馨看他的眼神变了。
“雨天,你……”她欲又止。
“妈,我饿了。”
何雨天不想解释。他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装睡。脑子里那个系统界面还在闪,空间容量1公里3,杀敌数0,掉落列表空白。
八年,系统迟到八年。
何雨天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补偿还算厚道。洗髓伐筋,武技精通,枪械通神——这些够他在这年头活下去了。至于怎么杀,杀多少,那是后话。
柱子凑过来,小声说:“哥,以后你别跟小鬼子对着干。他们打人可疼了。”
“我知道。”
“你头上起了一个包,这么大。”柱子比划。
“明天就消了。”
“真的?”
“真的。”
何雨天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柱子头发又软又细,像他小时候养的猫。上辈子他养过一只橘猫,后来出任务的时候托给战友,再后来就没见过。
这辈子他什么都没有。
不,现在有了一个系统。
晚饭时,何大清从轧钢厂回来,带了一斤猪头肉。他看到何雨天坐在炕上,脸色铁青:“听你妈说你在胡同口跟小鬼子杠上了?你不要命了?”
何雨天没吭声。
何大清把猪头肉往桌上一摔:“老子在外面给日本人当厨子,一天到晚装孙子,就为了养活你们。你要是把小鬼子惹毛了,全家跟着你完蛋。”
“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何大清骂骂咧咧走了。
张雨馨把猪头肉切成薄片,夹给何雨天两片,夹给柱子两片,自己留了一片。何雨天嚼着肉,嘴里没味,心里也没味。
何大清说得对,他确实不要命了。
但何大清不知道,他儿子这条命,早就不打算留给自己。
夜深了,四合院安静下来。
隔壁易中海屋里传出咳嗽声,刘海柱家孩子在哭,贾张氏在院子里骂贾富贵又把水缸弄脏了。何雨天躺在炕上,听着这些声音,觉得像上辈子在部队拉练时听老乡家的狗叫。
柱子睡在旁边,打着小呼噜。
何雨天睁着眼睛看房梁。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悬浮着,像个幽灵。
他想到一个事——系统说“间接击杀201”。什么意思?不是他亲手杀的,别人用他提供的武器杀的,也算他的击杀数?
那就有意思了。
何雨天闭上眼睛。
上辈子他在部队学过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掀不翻一艘船。但你要是能撬动一群人,别说船,航母都能给你掀了。
系统给的这个规则,就是让他当杠杆。
至于怎么撬,那是以后的事。
今晚,他只想睡觉。
八年没系统,他都熬过来了。现在系统来了,他不急。
但何雨天翻了个身,手摸到枕头底下张雨馨藏的那把剪刀。剪刀很旧,刀刃磨得发亮。
他握了握剪刀把。
不急,但也不能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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