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又打来温水,替她仔细擦拭着脸上和手上的尘土。
随后薛雁察觉到自己被他抱住。
“裴寂……”她嘟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将头埋进他胸膛中蹭了蹭。
裴寂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在上面落下一个温热的吻,“安心睡吧。”
他帮她调整好姿势,放进了床榻内。
帷幔垂落,屋内的光线暗下来,周围重新归于寂静。
薛雁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发现窗外天竟然已经全黑了,薛雁呆愣愣坐起,有种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
“醒了?”裴寂听到动静,端着托盘推门进来。
看到薛雁一脸睡懵了的表情,裴寂忍不住笑起来,将托盘中的饭菜放在桌上,指节微曲在她鼻尖刮了刮。
薛雁此刻乌发蓬松凌乱,脸上带着被枕头压出的红印,唇瓣微张,一双漆黑杏眼看起来娇憨又我见犹怜。
“我猜你肚子应该饿了,兄长那我已经送过饭食了,你不必担心,先起来吃点。”
他的声音低沉稳重,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薛雁终于回过神来,她竟然足足睡了一个下午!
裴寂上前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天色已晚,今夜就睡在此处,不用折腾着回侯府了。”裴寂一边熟练地先给她舀了碗汤,一边不经意道。
薛雁捧着汤喝了口,抬头看外面。
天色已晚,宁远侯府有朱姨娘在,两个随行来的婆子已经被她安顿好,又有阿昭替她守着素心居。
她不过想了一瞬便点头,“好。”
裴寂唇角微勾,又道:“这几日你不用给兄长送饭,我会命人烧好,再由我亲自送来,你得空的时候来探望一下就成。薛今朝那边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你出入都小心着些。”
“我知道了。”薛雁低头应下。
眼见裴寂还想继续喂她吃饭,薛雁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就可以。”
裴寂也不勉强,让薛雁坐在他的腿上用完了晚膳。
后背贴着的身躯太过灼热,薛雁觉得自己浑身也要冒出汗来,不由推了推他的胸膛,“好了,放我下来。”
谁知裴寂却被她推得闷哼一声,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下。
薛雁忽地意识到什么,蹙眉看着他,“裴寂,你受伤了?”
“没有。”裴寂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破绽。
薛雁却直接伸手拉开了他的衣襟,“让我看看。”
宽松的衣物被她轻而易举扯开,只见他原本结实健硕的胸膛之上,此刻多了好几处淤青。
“怎么回事?”薛雁又想起来,“是不是方才被缙云伤到的?”
缙云是薛今朝的随从,在薛府多年武功又高强,是当初薛雁亲自从一群罪奴手中替薛今朝挑选的。
方才她就察觉到,缙云的身手比那时候又好了不少。
“无妨,一点擦伤而已,过两日就消了。”裴寂伸手去掩自己的衣襟。
薛雁却已经从一旁取过药箱放在桌上,“将衣服脱了,我替你上药。”
这种事她在镇西将军府替裴寂做过许多次,也没什么生疏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