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走了,顺手柄院门带上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渐渐远了。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手里那碗粥。
粥还是热的。杂粮熬的,稠糊糊的,能看到里面掺了棒子面和高粱米。
在1940年,一碗杂粮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端出来的。
赵卫东端着粥走回堂屋,把碗放在八仙桌上。
他没有喝。
不是不饿,是得先想想。
他把刚才何大清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东厢住着何大清,厨子,三十来岁,有个徒弟在后院借住。西厢空着。前院还有三户人家,姓王的、姓李的、姓孙的。
日本人隔三差五来查户口。
赵卫东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码好,存进脑子里。
然后他喝了那碗粥。
粥熬得很好。何大清是厨子,手艺确实不差。粥稠而不黏,杂粮的香味很足,里面还放了点红薯,甜的。
赵卫东把碗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没剩下。
然后把碗洗干净,放在灶台边上。
天彻底黑了。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赵卫东把晒在树杈上的被子收进来,铺在炕上。被子晒了一下午,蓬松了不少,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他坐在炕沿上,脱下棉袄,检查了一下右肩的伤口。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的皮肤不红不肿。强身健体丸确实管用,按正常情况,这个伤口至少得养一个星期。
他坐在炕沿上,脱下棉袄,检查了一下右肩的伤口。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的皮肤不红不肿。强身健体丸确实管用,按正常情况,这个伤口至少得养一个星期。
从空间里取出毛毯,铺在被子上。又取出水壶,放在枕头边上。
今天走了大半天的路,累是真累。但脑子还在转,停不下来。
从土地庙到北平城,从城门到棉花胡同,从空荡荡的屋子到何大清端来的那碗粥。
每一个细节都要记着,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要琢磨。
何大清说“有什么事吱声”,是真心的还是客套?
他说“日本人不时来查户口”,是提醒还是试探?
赵卫东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的木头已经旧了,有些地方裂了缝,能看到里面的木茬子。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白框。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每日签到连续七天,可获得特殊盲盒。
当前连续签到:2天。
赵卫东睁开眼。
两天。
昨天在土地庙签了一次,今天零点又签了一次。再过五天,就能拿到一个特殊盲盒。
他不知道特殊盲盒里有什么,但“特殊”这两个字本身就意味着不一样。
可能是好东西。
也可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灰砖砌的,砖缝里填着白灰,有些地方白灰掉了,露出黑乎乎的缝。手指摸上去,又凉又糙。
赵卫东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明天要早起。
要把院子再收拾收拾。
要出去转转,看看这个时代到底什么样。
要想想怎么活下去。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穿过院子里的石榴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有人咳嗽了一声,又安静了。
声音渐渐远了。
赵卫东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
炕是硬的,枕头是硬的,被子是硬的。
但比土地庙强。
他睡着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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