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焖好了。
菜也炖好了。
赵卫东把搪瓷盆里的馒头热上,又盛了一大碗米饭,把炖肉连汤带菜浇在饭上,端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哥,吃饭。”
何大清接过碗,没动筷子。
赵卫东又盛了一碗,端给何雨柱。
何雨柱看了他爹一眼,何大清又点了点头。
何雨柱接过去,埋头就吃。
赵卫东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在何大清对面坐下来。
三个人围着灶台吃饭。
何雨柱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米饭粒从嘴角掉下来,掉在褂子上,他也不管。
何大清吃得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他把米饭和炖肉拌在一起,肉汤浸透了米粒,油亮亮的。
吃了几口,他放下筷子。
“卫东。”
“恩。”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
何大清看了看锅里剩下的炖肉,又看了看灶台上那袋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白面。
他的目光在那袋白面上停了几秒。
白面口袋是新的,粗白布缝的,上面没有粮店的字号。
“这肉烧得不错。”
何大清说。
何大清说。
“火候正好。
酱油放得也合适。”
“何大哥是厨子,您说好,那就是真好。”
何大清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嘴角动了动。
他又端起碗,吃了几口。
何雨柱已经吃完了一碗,把碗伸过来,小声说了一句:“赵叔,还有吗?”
赵卫东接过碗,又给他盛了一碗。
这次米饭盛得冒了尖,肉多舀了几块。
何雨柱端着碗,先啃了一块肉,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筋都嘬出来了。
“柱子。”
何大清喊了一声。
“恩。”
“你赵叔这菜,比你爸做得咋样?”
何雨柱嘴里塞着米饭,含混地说了一句:“比爸做的好吃。”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但没生气。
他把筷子放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火柴划了两下没划着,赵卫东把自己那盒火柴递过去。
何大清接了,划着,点上烟,吸了一口。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卫东啊。”
何大清说。
他的声音不大,比平时说话低了不少。
烟夹在手指间,烟灰烧了老长一截,没掉。
“你在城外那亲戚,靠不靠得住?”
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赵卫东,看着灶膛里的火。
火已经小了,灶膛里的柴烧得只剩红灰,偶尔噼啪响一声。
他的语气很随意,象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赵卫东嚼着一块肉,没急着回答。
他把肉咽下去,喝了口水。
“还行。”
他说。
“我这人说话直,你别嫌我烦。”
何大清把烟灰弹在地上。
“你在酒楼做了这么多年,客人点什么菜、从哪进的货,我搭眼一看就知道。
你这肉,不是黑市上买的。”
赵卫东看着他。
“黑市上的肉,都是冻过的,或者搁了一两天。
你这肉——”
何大清顿了顿。
“象是早上刚杀的。”
灶膛里的火跳了一下。
何大清又吸了口烟。
赵卫东没说话。
他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米饭扒拉干净,把碗放在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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