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比上次大,鼓鼓囊囊的,落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卫东解开袋口,里面是大洋,袁大头,齿边整齐。
他没数,掂了掂分量,收进了怀里——实际上是空间。
德叔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不是钱,不是信,是一张卡片。
卡片不大,比名片大一圈,硬纸板的,米黄色,边角裁得齐整。
正面印着几行字——“北平市物资供销社,特约经销”。
底下有一个编号,手写的,钢笔字,笔画端正。
背面是空白的。
“这是什么?”
赵卫东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
“身份证明。”
德叔把老花镜戴上,重新拿起帐本,“遇到麻烦,拿这个去找南城分局的赵德胜。
他认得这个。”
他的声音不大,象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还有一些地方,也能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卫东把那卡片收进空间。
德叔低着头看帐本,没再说话。
赵卫东转身要走,门帘掀开了。
小陈从后门进来,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
他把麻袋放在地上,喘了口气,看见赵卫东,点了点头。
他把麻袋放在地上,喘了口气,看见赵卫东,点了点头。
德叔从柜台后面出来,把那三个布袋从柜台底下拎出来,递给小陈。
“装进去。
今晚走。”
小陈蹲下来,把三个布袋塞进麻袋里,扎紧口,扛上肩。
他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回头看了一眼赵卫东。
“这批货是要送到晋察冀根据地的。”
他的声音不大,象在跟赵卫东说,又象在跟自己说,“听说那边最近打得厉害,伤亡不小。”
德叔抬起头看了小陈一眼。
小陈没再说了,掀开门帘,走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很快被夜风吞没了。
德叔把帐本合上,摘下老花镜,看着赵卫东。
“粮商,你回去。
后面的事,不用操心。”
赵卫东出了茶馆。
前门大街这个时辰已经没什么人了。
卖卤煮的摊子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老板在收拾碗筷。
一个穿灰布棉袄的老头蹲在墙根底下,手里端着一碗卤煮,吃得满头大汗。
街上偶尔有黄包车跑过去,车铃叮当响一声,很快就远了。
远处前门火车站的钟楼亮着灯,昏黄的灯光在夜雾里晕开一小片。
赵卫东把手插进兜里,沿着前门大街往回走。
从德兴茶馆到棉花胡同,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了,哪条巷子通哪、哪个拐角有岗亭、哪段路晚上没有路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把棉袄的领子立起来,缩了缩脖子。
晋察冀根据地,打得厉害,伤亡不小。
小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象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他扛麻袋的时候肩膀压得很低,麻袋不轻,五十包磺胺、三十卷绷带、二十瓶碘酒,加起来四五十斤。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扛着四五十斤的货,走夜路,过封锁线,送到山里去。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了。
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扫描半径一百米内,灰色光点多。
蓝色光点两个,一个在德兴茶馆,一个在前门火车站方向,正在移动。
红色光点没有。
赵卫东把系统关掉,加快了脚步。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易中海院子里的灯已经灭了,何大清院子里的灯也灭了。
他推开院门,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炕是凉的。
西厢的黄瓜须蔓又往上爬了一截,最长的那根已经爬到架子顶了,卷须在空气中打着旋儿,象在找下一个可以攀附的东西。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张卡片,在油灯底下看了看。
北平市物资供销社,特约经销。
编号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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