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敢说了,说明他查清了——或者自以为查清了。
赵卫东把灶膛里的火压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西厢的黄瓜架子该修了,但他没心思修。
他出了院门,往后走,穿过那条窄过道,敲了敲何大清的门。
何大清开的门,手里拿着一把葱,葱白上还带着泥,灶台上的铁锅正冒着白汽。
他看见赵卫东,愣了一下。
“卫东?吃了没?”
“吃了。
何大哥,借你院子用一下。”
何大清没问为什么,侧身让开。
赵卫东穿过何大清的院子,从后门出去,拐了两条巷子。
确认没人跟着,他加快了脚步。
德兴茶馆在后门,他敲了三下——不是两短一长,是另一种约定好的暗号,上次德叔告诉他的。
门开了,德叔站在门口,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帐本。
“粮商?”
德叔让开门口。
“出什么事了?”
赵卫东进了杂物间,把何雨柱听见的话说了一遍。
德叔听着,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着,手指在帐本封皮上一下一下地敲。
“瘸三这是要撕破脸。”
德叔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
“他背后有人撑腰,不然不敢动你。”
“山本。”
赵卫东说。
赵卫东说。
德叔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把老花镜戴上,重新拿起帐本。
“这事你不要插手。
我们来处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瘸三不能留了。”
赵卫东看着他。
德叔低着头看帐本,没抬头。
“老周呢?”
赵卫东问。
“在路上了。
今晚到。”
赵卫东从后门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走。
天色已经暗了,前门大街的铺子开始上板,卖卤煮的摊子刚支起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卤汤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街上行人不多,几个穿灰布棉袄的苦力蹲在墙根底下吃窝头,就着咸菜,嘎吱嘎吱地嚼。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何大清院子里的灯亮着,何雨柱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正在炕上翻跟头。
易中海院子里的灯也亮着,人影不动,应该是在吃饭。
赵卫东推开自己的院门,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屋里冷得很。
他把火重新生上,烧了壶水。
西厢的黄瓜须蔓在黑暗里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长。
空间里的韭菜该割第四茬了,西红柿也红了一批。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灰色光点多,绿色光点两个,红色光点没有。
前门大街方向的两个红色光点不见了。
瘸三走了。
老周是半夜到的。
赵卫东没睡,坐在灶台边,就着灶膛里的火光,把那包龙井拆了,沏了一碗茶。
茶汤清亮,豆香味浓,入口微苦。
他喝了两口,搁在灶台上。
院门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不是何大清,不是易中海,是老周。
赵卫东开门,老周站在门口,穿着藏青色棉袍,没戴礼帽,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面色疲惫,眼袋比上次见时更深了,眼白里爬着红血丝。
他进门,在灶台边坐下来,看了看那碗龙井。
“德叔跟你说了?”
赵卫东给他倒了一碗茶。
老周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烫,他没吹,咽下去了。
“说了。”
把碗放下,看着灶膛里的火。
“瘸三这个人,不能留了。
你的事——这批货、那条线——他知道了多少?”
赵卫东想了想。
“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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