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磺胺一个月五十包,绷带三十卷,碘酒二十瓶。棉衣——”赵卫东想了想空间里的产能,“一个月二十件。多了不敢说,路不好走,货多了容易出事。”
赵刚点了点头。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倒了一碗水,推到赵卫东面前。
自己也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够了。多了我们也接不住。根据地人手不够,运货的人手也不够。”
赵卫东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水凉了,但还能喝。
“赵政委,独立团现在有多少人?”
赵刚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
“一千多号人。”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但真正能打仗的,不到八百。新兵多,老兵少。枪也不够,一百多个人没枪,拿着大刀、红缨枪上战场。子弹更缺,每个人配不到十发。”
赵卫东没说话。
他把那支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呛,他咳了一声,把烟夹在指间,看着烟头的火光一明一暗。
“粮商,你在北平见过杨子坤?”赵刚忽然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变,但镜片后面的眼睛动了一下,不是眨眼,是瞳孔缩了缩。
“见过。”
“他找你做什么?”
“拉我入伙。军统也要物资,价格比这边高两成。”赵卫东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条件是不准两头通吃。”
赵刚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
水溅出来一点,落在桌上,洇开一小片。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考虑考虑。”
赵刚点了点头。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
夜风从窗户灌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差点灭了。
赵刚把窗户支好,回到椅子上坐下。
“粮商,杨子坤这个人,你离他远点。他不是省油的灯。”赵刚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但你也不要得罪他。军统在北平的势力不小,你得罪了他,以后的路不好走。”
赵卫东把那支烟抽完了,烟头在桌角掐灭。
“赵政委,我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墙上的人影跟着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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