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计送出物资价值:6500大洋。
第一批货拿到了,但赵卫东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货不对,是人对不对。
宋明远在协和医院做了好几年,日本人找他开药,他能在日本人眼皮底下把药弄出来,要么是有门路,要么是有人保他。
不管哪种,都不简单。
何大清说“太干净了”,不是没有道理。
他决定先不大量进货。
下个月,少进一些,看看情况。
第二天一早,赵卫东去了德兴茶馆。
从后门进的,德叔在杂物间里打算盘。
他把宋明远的事说了一遍。
德叔听着,手指在算盘上没停,噼里啪啦的。
“宋明远这个人,我知道。”
德叔把算盘一推,摘下老花镜。
“协和医院药剂师。在北平做了好几年,日本人那边他走得通。他不是我们的人。”
德叔顿了顿。
“也不象是军统的人。他是个独行侠。”
赵卫东没接话。
德叔把老花镜戴上,重新拿起算盘。
“粮商,这个人你小心点。他不是坏人,但也别靠太近。”
赵卫东点了点头,从后门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他没再联系宋明远。
空间里的水稻和小麦熟了,收了八百斤大米、七百斤白面。
玉米也熟了,收了六百斤玉米面。
玉米也熟了,收了六百斤玉米面。
土豆和白菜还没到时候。
他把粮食码在储物格里,储物格又不够用了,连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都塞满了。
母鸡下了十几个蛋,鸭子下了七八个蛋,小猪又长了一圈,快一百二十斤了。
周六傍晚,赵卫东正在西厢给豆角浇水。
豆角已经爬满了架子,须蔓到处缠,叶子绿得发黑。
第一批豆角该摘了,嫩豆角脆生,老豆角嚼不动。
院门被人敲了两下。
不急不慢,指节叩在门板上。
何雨柱从灶台边跳起来,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灰布长衫,戴着一顶礼帽,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
何雨柱仰着脸看了他一眼,回头喊了一声“赵叔,有人找你”。
赵卫东从西厢出来,在裤子上擦了一把手。
那人把礼帽摘下来,露出金丝眼镜。
宋明远。
“赵先生,路过这条胡同,顺道来看看您。”
他把布包放在灶台上,解开。
里面是两盒盘尼西林,铝盖,玻璃瓶,标签上印着洋文。
赵卫东拿起一盒,看了看瓶底的标签——协和医院药房,日期是昨天的。
“宋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宋明远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压在盘尼西林盒子下面。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
“不用谢,我也想做点该做的事。”
赵卫东看着那张纸条。
宋明远已经把礼帽戴上了,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他没回头,站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赵先生,那些药,不是从协和拿的。是我自己的渠道。您放心用。”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拐了个弯,没了。
赵卫东站在灶台边,看着那两盒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是军用物资,日本人管得最严的东西。
协和医院每个月的配额有限,宋明远一个药剂师,能搞到两盒,不是从医院拿的,是他自己的渠道。
什么渠道?
他没说。
纸条上写“我也想做点该做的事”——“也”字。
他知道赵卫东在做什么,至少知道一部分。
他在表明立场,用两盒盘尼西林,一张纸条。
赵卫东把盘尼西林收进空间,纸条折好,和铜钱、银元、李云龙的纸条塞在一起。
他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生上。
烧了壶水,灌进暖壶。
水壶底烧得通红,搁在青砖地上滋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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