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把新收的粮食码在储物格里。
王老板那边的布匹,刘掌柜那边的粮食,杨先生那边的军需,根据地的药品、粮食、棉衣——哪头都不能落下。
他又把春节特别任务的进度调出来看了看,黑市供货量还需要再冲一冲。
第三天傍晚,老周来了。
这次是从后门进的。
何大清带的路,穿过窄巷子,推开铁门。
赵卫东在灶台边坐着,看见老周进来,站起来,给他倒了碗水。
老周没喝,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灶台上。
“上头批了。让你去。”
他把信封推过来。
“但有一个条件。”
赵卫东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端正,钢笔写的。
不是老周的笔迹,也不是德叔的。
“同意粮商参与城西仓库行动。但必须听指挥,不得擅自行动。行动时间另行通知。”
他把信折好,和宋明远的信塞在一起。
老周在板凳上坐下来,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
“粮商,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中队的鬼子,一百八十多人。你要是出了事,我们都救不了你。”
他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所以你必须听指挥。让你撤你就撤,让你停你就停。”
赵卫东点了点头。
“听你的。”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把碗端起来,把剩下的水一口喝了,站起来。
“明天晚上,先去侦察。你跟我去,别带东西。”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没回头。
“粮商,你要是出了事,我跟组织没法交代。”
门关上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明天晚上,侦察城西仓库。
不带东西,空手去。
先看地形,看岗哨,看巡逻路线。
摸清了再动手。
赵卫东从空间里拿出那张图纸,又看了一遍。
院子四周是围墙,两扇铁门,门口两个岗哨。
弹药库在最里面,双岗。
巡逻队每两小时换班一次。
换班的间隙大约五分钟——从旧岗撤走,到新岗到位,中间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差。
五分钟后,墙外的电网就会重新合闸。
这是行动唯一能利用的窗口。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胸口。
老周今天来的时候,棉袍领口没系,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
赶了远路,从哪儿赶来的?
德兴茶馆?
还是别的地方?
他说“上头批了”,上头的谁?
赵刚?
还是比赵刚更高的?
他没说,赵卫东也没问。
不该问的不问。
明天晚上,侦察。
带路的人应该是老周,或者老周安排的人。
应该不会带猴子,猴子在山里行,在城里太扎眼。
宋明远可能会帮忙,他在协和医院能接触到日本军官,知道仓库的换班时间。
但宋明远不能露面,他是内线,暴露了就全完了。
赵卫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城西的仓库,日军的物资,够一个旅团打一个月的春季扫荡。
他脑子里开始计划空间能装下多少东西——储物格现在够大,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也能塞,养殖区的栅栏旁边还能摞。
弹药、药品、粮食,能装多少装多少。
装不下的,就地销毁,一粒米都不留给日本人。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户纸沙沙地响。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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