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干了什么”的笑。
赵卫东走过去了。
没停。
杨先生的声音从茶馆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
“赵先生,进来喝杯茶?”
赵卫东在门口站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茶馆里茶香袅袅,热水在铜壶里咕嘟着,跑堂的拎着壶在桌椅间穿来穿去,给客人添水。
杨先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一壶龙井,两个杯子。
他给赵卫东倒了一杯,把杯子推过来。
“赵先生,好久不见。
听说您最近生意不错。”
赵卫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井,雨前的,豆香味很浓,入口微苦,回甘快。
和德叔给的那种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茶庄出来的。
“还行。
混口饭吃。”
杨先生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他把杯子放下,目光在赵卫东脸上停了一下,嘴角那点笑意没散。
“那天晚上,城西挺热闹的。”
他把茶杯转了一圈,声音不大。
“好象有人比我们动作还快。”
赵卫东没接话。
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杨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先生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赵卫东出了茶馆。
站在前门大街上,把棉袄的领子立起来。
日头升高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人多了起来,卖菜的推着板车从胡同里出来,板车上堆着白菜和箩卜,白菜帮子上还带着露水。
一个小孩举着糖葫芦从身边跑过去,嘴里喊着“糖葫芦——又甜又酸的糖葫芦——”。
卖卤煮的摊子还没收,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老板在收拾碗筷。
杨先生知道城西的事。
不是听说,是知道。
他的人那天晚上也在城西仓库,打了头阵,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
他看见赵卫东了,或者没看见,但他猜到了。
那批货少了一半,不是军统动的,不是日本人转移的,那就只能是第三方。
赵卫东走在大街上,步子不快不慢。
累计签到:102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3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7500大洋。
回到棉花胡同,推开院门。
何雨柱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啃了一半。
他看见赵卫东进来,把黄瓜从嘴里拿出来,站起来。
“赵叔,你回来了。”
赵卫东拍了拍他的头,从灶台上拿了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赵叔,我爸说城西那边昨晚打仗了。
打了一宿,枪声响了一夜。”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火生上。
“恩,听说了。”
何雨柱把馒头咽下去,蹲在他旁边,把手伸到灶膛口烤火。
“我爸说,是小鬼子被打了吧?”
赵卫东没回答。
从空间里拿出水壶,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
何雨柱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答,把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跑到院门口,扒着门框。
“赵叔,那个杨先生又来了。
刚才我在胡同口看见他了,他朝咱们这边看了一眼。”
赵卫东的手顿了一下。
何雨柱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柴是干的,火苗窜得快。
他把水壶灌满,架在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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